也许错了、也许茵琦的外婆并非毫无希望1

当了这么多年医生，他很明白生有时、死有时这个理，人不一定能胜天，尤其在“生命”这回事上。

但这回，他真的恨不得能倾其所有，改变他认为已是无法更改的结果！

为什么呢？其实理由再简单不过了…他不想看小琦掉泪。

第一次在医院看到她，只有短短一眨的时间，他在她里看见难以忽略的光亮，仿佛在她前的世界只存在好与希望。

第二次遇见哭泣的她，他远远透过玻璃窗看，看不见原来在她里的两簇明亮，只看见仿佛无尽的伤心。那时的他，不明白她为了何事难过，却无法克制地跟着她一起难过。

后来她在他怀里，哭得那么无助，在当下他就只有一个念，无论多少代价他都愿意，只求能除尽她的伤心。

所以明知希望渺茫，他仍是拿着病历次又一次地看着。甚至叫以说，病历中的每个字已经像铅字，牢牢刻在他脑袋里了。

但遗憾的事，仍然无法改变—一他找不其他医疗的可能。

不能改变既定的状况，等于是让茵琦一定得面对失去亲人的伤痛。他只见过外婆一面，却已经喜上老人家的率与坏脾气，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屋及乌—一

他上她了？能在一天之内发生吗？

唉，看他对茵琦的觉，不是比喜更烈的，他这一天之内的反常行为与念，又该作何解释？

望着园，瑞斯思量着。

一会儿，瑞斯想到闵渝，边跟着泛起一阵叹息。

世界上的巧合实在过多了，他跟闵渝喜上的竟然是同样的女人！

瑞斯又重重叹了一气，友情与情，他都不愿割舍。

他让闵渝到咖啡馆、让闵渝送茵琦回家，其实是想让一切透明化、想坦然面对闵渝、想公平竞争

以往事情牵涉到他跟闵渝之间的友谊，他都愿意毫不犹豫地退让。惟有情，他说什么也没办法退让。

茵琦第一给他的觉，太过烈、太过不寻常，让他没办法放手。

然而他不能不思的是，人在一瞬间上的觉，好比谁在沙上的沙堡，没有稳固的基，也许一阵狼来了，就能轻易将一切冲毁。这是当外婆问他“打算喜多久”时，撞他脑里的念。

瑞斯忧虑着，今天对小琦过于烈、冲动的觉，万一有天淡了，反而会带给她伤害。所以，外婆问完他之后，他思虑再三，也只能给一个”我还不知“的答复。

××

回到卧室，他拿起电话下重播键。

“喂。”

“小琦吗？我是瑞斯。”

“你怎么知我家的电话？”夜十一多，茵琦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电话铃才响了一声，她就接起，没想到打电话来的人是他。

“你之前在我这里拨了一通电话回家，我只需下重播键，就知你的电话了。”

“有事吗？”

“明天我想带你跟外婆去，你有时间吗？”

“什么？”

“小琦—一”挣扎了一下，他实在不想在电话里说，虽然现在很晚了，可是你能不能来一趟，我有话想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