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关于生产，一个男人不他了什么，他的贡献和一个在外面走来走去，只能烧开的父亲永远是没什么两样的。

不但如此，生产这件事，即使是医学专家的意见，恐怕也没有什么效力。那是属于女人世界特有的知识与权利。

不信你看。

“哎哟，亲的老妈，你老是这些什么猪肚，猪心，猪肾，红鲟，鲈鱼给雅丽吃，这那是什么补品，全是白质，胆固醇的东西，本是营养不均匀，我看这样补下去，愈补愈糟糕。”提供一营养学的常识给这些婆婆妈妈参考。

“你小孩懂什么呢？”我当场从爸爸兼医师降格为小孩。“我当初生你的时候，好不容易有一尾虱目鱼吃。就是补得不够，现在才会这么衰弱。你们现在有得吃反而这不吃，那不吃的。”

“这不是我个人的意见，这是医学经验，我必须事先声明。”没办法了，把希波克拉提斯的招牌扛来。

“哎呀，你们西医只会吃葯。葯都有副作用，简直和吃毒葯一样。你们那懂得补。”

“好了，反正我讲不赢你。”

“就凭你念了几年书，你不看我孩都生过几个了。”又是倚老卖老。

“那至少让我老婆走动走动吧。你每天让她躺在那里不动，手术后那么久了，一复健宝能都没有，这怎么得了？”

“才两个礼拜而已，你说那么久。肚都剖开了，非同小可。我怎么会害你呢？你现在要她起来运动，肚裂开了怎么办？谁负责？”

好了。她们用她们的传统方法坐月。我必须忍耐地不想起我的医学常识，只想到那些好的温情，旧式的亲切。

忍字上一把刀，真的是很痛苦。

过了不久，我儿该打疫苗了。这回总算是这个医师老爸扬眉吐气的时候了。

除了我的儿还吱嗝吱嗝地笑以外，其它的人这回都严肃起来了。有的帮忙抓手，有的帮忙抓。神气的老爸好疫苗之后，在大外侧轻轻地给予肌注零五西西。

楞小挨了针之后先是想了一下。也许人世间并不像他原来想的那么好。然后他很绝望地哭了起来。愈哭愈大声。

这一哭非同小可。先是他姑姑哭了起来。

“好可怜。他好可怜。”

然后哭像是瘟疫一样很快行开来。我亲的老婆接着也忍不住了。

我的老妈简直是嚎啕大哭。

“我想起二十几年前那一次你冒，医师给你打了四针，两手两脚各打一针。你那时候小小的，我愈想愈难过，到现在还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