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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3/4)

过是从一个牢笼转到另一个牢笼罢了!所不同的是更多的心痛、更多的凄惨。

他怎能如此对她,她是他的妻呀!纵是明知他不她,但她就是禁不住要去他!他永远都不会知,今天并非他们的初次相会…

犹记那一场长安的雨,那一场雨从清晨下到黄昏,漫漫飘扬似织女手中的银线相续不断。

林愔愔疾行至檐下,手中的伞内犹自满着。若说来倒是个笑话,曾显赫一时的林家竟连一把像样的伞都找不。用嫂的话说是…“连个脚夫穷汉家也比林家上百倍!”

幽幽一笑,她不及拭颊上雨,只先取怀中的油纸包,细细拭去纸包上的珠。确定纸包里的书没淋后,她轻吁了一气。这本《青莲诗集》是她磨了一天才使得书斋老板忍痛割的,虽比预想的价钱了一倍有余,但也值得了。财势利的嫂不知,她房里那些林家父女两代收藏的书籍就是林家最大的财富。

案亲生前的俸禄、母亲为她遗下的嫁妆皆陆陆续续地投在这上

“渡远荆门外,来从楚国游。山随野尽,江人大荒。月下飞天镜,云生结海楼。仍令故乡,万里送行舟。”半掩书卷,虽时至黄昏看得不是很清楚,她却仍禁不住沉溺于诗境之中。虽然她只是一个困于闺阁之中的女,无法亲邀游四海,却也可于书中领略那长江的壮丽、巍巍斑山的雄伟。但只展卷而阅,那大漠孤烟、苍海一帆已活生生地跃于前。而众家中她最的却是李太白的豪放与洒脱。

她幽幽一叹,忽扬眉细听人耳之歌声。歌声是从对面的酒楼传来,原不过靡靡之音情意缠绵的,她未曾留意,却不知何时换了个清朗的男声,唱的竟是李太白的《将酒》。

“将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寥寥数语,豪气如云。她不禁抬望去。那畅饮宴中,有男有女。男的,俱锦衣华,意气风发;女的,俱珠翠满,粉黛生香。而那倚于栏杆,以一竹筷敲打碟纵声歌的男却一袭白衣,半散乌发,明亮的笑的眸隐着淡淡的邪气。

这人…她的心倏地一,面上飞起两朵红云。不知为什么竟觉那对笑的是在看她,且一直看她的心里,让她心慌心怯起来。从没见过这样的男,一双意似燃着火焰仿佛要在瞬间燃她吞噬她。她垂首敛眉,抿着,一双手地抓衣襟。只觉自己不止睑,就连整个连带一颗心都是辣辣得让她不知所措。

虽然家中落,但她自幼所听皆是古人之训,所读皆是先贤之书,向来退有礼、应对得,没想到今日竟莫名其妙地为了个陌生男了心思,失了仪态。

她正忙,忽听楼上有女:“杜公,你可又扰了一颗少女芳心呵!”

“你的心不是早就给我了吗?人…”那清朗的声音大笑,带几许轻浮。

粉面貌如火烧,她匆匆瞥去,但见那人怀抱人,双吻在那女粉颈上,一双晶亮的黑眸却遥遥地望了过来,甚至促狭地对她眨了眨。只怔了半秒,她几乎是逃命似的狂奔而去。后,阵阵笑声飘扬在雨中。

那是一次奇妙的邂逅,她只小心地收藏于心如收起一阂绝妙好诗,时时回味却绝不让人知晓。然后,在无数个月圆月缺的日后,她知了他的名字:杜白石…一个让她记一辈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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