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还他。

“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

“我是说…我不是故意搞砸的，我也不想在大家面前丢脸。”

“我知。”他重复。

“我…我…”

“别说话了，噎噎的，都打结了，有什么话等你哭够了再说。”他又帮我了两张面纸，语气谨慎地提醒：“不过哭得太久对睛不好，可以的话你克制一。”

“我讨厌你！”

他静声。

我丢开抱枕，用力扯住他衬衫衣领。“我讨厌你！我讨厌你！我讨厌你！都是你害的，已经说过我不要去的嘛，你为什么要我啊？你不会察言观吗？你没有同情心吗？你不觉得我够惨了吗？还要给我刺激－－你是故意的，现在看我糗大了，你开心了，你开心了吧？我讨厌你！”

模糊泪中，我看见古若愚额首低垂，沉静的凝视。

“你没有振作。”

“对！我没有！我都是装的，我只是故作，其实我就是这么呆、这么傻、这么没用！什么杜聪明，我一都不聪明，我是大白痴！”

“明天就不是了。”他说。

我着气，觉急遽的起伏，呼息紊，我瞪着他：

“过了今晚之后，你会变聪明的。”

我松手，虚脱地倒回原位，声音低弱：“你又不是我，你不会了解。”

他没有反驳，一只温的手抚上我的，和上次一样，轻缓地拍拍。

“我去倒杯，顺便拿巾，你把脸一。”

看他暂离的步伐，我失落地颓坐在沙发内，伸手抓回抱枕，藏住自己狼狈的面目。

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迁怒于他，我从来都不是随意愤的人。

因为第一次，被人如此近距离、毫无遮掩地直击自己的弱，像是来不及防备就被生生撕开自尊的保护，这羞愤的情绪，我不会理。

还是被古若愚看到了，我哭泣的样…

似乎过了一会儿，抱枕从怀中被移开，我直觉想伸手，却又陷人黑暗蒙胧，官也随之模糊迟滞，但是隐隐约约，又被脸颊上轻拭的凉动－－

好舒服。

“我真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这么喜他。”声音远远近近，轻浅清晰、

我…

我想说话，又听见叹息。

“我更不明白的是，你这么喜他，我为什么还会这么喜你？”

ＪＪＪＪＪＪＪＪＪＪＪ

我张开双！

我看见－－天板。

四肢因为弯屈而酸疼，伸直坐起，一条薄被下，我发现自己并不在古若愚的客厅内，而是在一间整洁素雅的房间床上，灯光昏黄，窗外漆黑暗，低看表，时针和分针都指在“l”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