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胡言语的，不快请个士来抓鬼、驱邪逐，还是念念经超渡超渡那些孤魂野鬼的？要不等明儿个一醒来，他也许还想到路边当乞丐去呢。”一转，瞧见余翰林哭笑不得地愣看着她，她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你们快看，他又在傻笑了，这个人本不是我爹嘛。”

“唉！看来我真是天生的劳碌命了，不过在家里闲坐了两天，就被女儿当成疯看待，可悲啊。”余翰林摇首叹息。这个女儿平时满机灵的，怎么今日就没听懂他话中之意呢？难她不懂他是在暗示她，他后继无人吗？

余芊瑛怀疑地猛瞧了老半天，才试探问：“爹，你回魂啦？那我问你，刚才有人拿五百两银要来跟我换一百两金，你说好不好？”

“好…”余翰林大气瞪着她：“好笨哪！这还用问，银能跟金比吗？”瞠目的失望神。他怎会有这笨女儿，问这笨问题呢？

嗯！骂得像回事的，看样还不算太糊涂。

“是啊，这就像我爹了。”她满意笑，同时也终于松了气。“可是爹，你怎么啦？是什么事惹得你如此消沉？”她终于表现得有为人女该有的样。

“为什么？说来话长，不过简单地说，还不是因为家。”他知她没耐心听他细说从，所以哀叹了两声样后也不敢太拿乔，忙先就原凶。

“家？他们又怎么了？咱们各凭本事赚钱，难不成你生意抢输人家，心里不痛快地躲在屋里生闷气？”她面不齿。因为这乌行径简直太窝了。

“我会抢输？别忘了，前阵也不知是他们哪个不长的手下，胆敢到咱们粮行前抢生意，接连的那一个月，爹教他们不到半笔生意的惨况，你想，他们还敢这么快就再来招惹咱们吗？”他豪气。至于自己蚀本抢家生意，亏了不少银两的事则提都没提，因为以他在苏州城里的名声地位，有时面比里重要得多了！试问，让竞争商家跑到自个儿地上撒野，这教他以后在人前怎抬得起来？

“好吧，不是生意上的问题，那家又哪儿招惹你了？你快说啊！”她现在着实没心情听他发牢騒，只言心里记挂着那个失去踪影的羿；可不听他吐苦，他肯定不门，那么恐怕今天她又门无望了。

“唉！前几天爹不是去参加知府大人的寿宴吗？这场合家自然也不会失礼，你可知那正竟还带着他长席，席间还不断谈及他几个儿在么地替他分忧解劳，还说他那去年成亲的老二，今年就要让他抱孙了！你没瞧见他那得意样，本就是在向我示威嘛！”他愈说愈愤慨。

“这有什么好生气的？他那成群儿女又不是今儿个才蹦来专门来气你的。而且他息众在，而你就只有我这个独生女的事，打一、二十年前开始，整个苏州城里的人就都知了，不是吗？人要知足才会常乐，我看是你自个儿想太多啦，还是…你对我这个女儿很不满意吗？”余芊瑛抿着。她可从不认为自个儿比不上男人喔，所以谁要敢说她是个“赔钱货”那他可要吃不完兜着走了。

“爹怎会不满意你呢？只是你毕竟是个女孩家，不能跟着爹四生意，等到有天爹老得不动时，咱们家这庞大产业要给谁？想为你招个好夫婿，你又不肯。人家家都要有孙了，爹连女婿在哪儿都还不知，唉，只要一想到后继无人，爹哪还有心情与斗志？还不如现在就收山，好好地待在家里享享清福算了。”他叹，一副孤苦无依的老人模样。

兜了大半个圈，原来又是这老问题！不过这要怪也得怪爹他自己，爹要能多生几个不就没事了吗？可现在说什么恐怕都为时已晚了。

“爹，其实我还是可以跟着你生意，而且我保证不输那家兄弟。”她扬首气魄。

“你？一个女孩家？”他猛摇。“爹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但世俗不容，又能如何？你已经不是个小孩了，怎可以再到抛面。”他语气不无可惜。这余芊瑛要是个男儿，哼！就算那正有千儿八百的儿，他余翰林也不看在里。

“那是因为他们知我是你的女儿，当然会有那异样的光，只要别告诉他们我是个姑娘家，不就得了？”她得意。

“不说？难他们不会自个儿看吗？”才觉得她聪明，怎么又变傻了？还是她以为旁人都是瞎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