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我妈把巾放哪。”

“好，”他双手往前一叉，很谨慎地告诉她：“那我以后不再偷亲你就是了。”

“我哪有偷亲你！不都是面对面的时候亲的？”

“洗脸！”他放开她，要她清理门面。

尹仲尧只看过一个人像她这么哭过…他妈。小时候他看妈妈每次跟爸爸吵架，吵到最后就是这副德行。原来女人在她这年纪就会用这一招了。闷哼一声，他从椅上站了起来，把她拽浴室里，打开洗脸抬上的龙。

她是卯上他了，杵在镜前，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自己。

“我家没你的巾！”

被他一副无动于衷的样激怒了，她霍地从椅上了起来。

“你还敢问！你这个大狼、变态狂！你偷亲了我好几次敢说没有！”她激动地指着他的鼻骂，一张脸胀得通红。

“闭嘴！”他大吼一声。“你这么大声嚷嚷是想让左邻右舍都知你被人亲过了是不是？”白痴！

“那…以后不让我偷亲了？”

“啊！不要脸！”她自己说可以，他说就不可以。捂着耳朵，她尖叫声。

“喔…，那就是说，我不一定要上大学喽？”她听的跟他说的完全是两回事。

“尹仲尧，上大学是不是很好玩啊？”她摆明了没有要回家的意思。半趴在他书桌上，手支着下，眨着她刚被泪冲刷过的晶亮胖，无限神往地问着他。

“你还想狡赖，我说偷亲就是偷亲！偷亲、偷亲、…。”

“尹仲尧！你这个没心没肝没血没泪的人，我再也不要跟你说话了！你也别想再…再…”她就这么断断绩续地“再”不下面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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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啦！”

“请便。”他先闪回房里去了。

她又跟了去，两无神地盯着地板。

“拿巾给我呀！”她还趴在那里。

“那…你可以让我去了吗？”她的声音听起来可就不是一失望而已了，本是有气无力，沮丧到了极。

辈当邻居的。”她早晚要住到他家来。

她只好用手挤掉脸上的，再甩掉手上的。“让我去啦！”她推了他一下，那么大个人堵在小小的浴室门，让她有窒息之。

她一反常态，没他的话，

他的警告的确对她起了立即的作用，本来就快大哭声的她，顿时住了嘴，憋着气，不停颤抖着肩，两手拭着脸上豆大的泪珠。

“还不回家啊？”他在书桌前坐下，翻了翻笔记簿，大约是想念书了。他可是什么都得靠自己，不像她还有个人专供咨询。

他不是没看她哭过，可像前这样的景况还是一遭。她的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没完没了地往下滴落，一把泪还外带一把鼻涕，夹着急急的噎声，一副就快要气绝的样。就算哭得坑谙气了，她还不忘恶狠狠地盯着他。好像如果他再不承认是他偷亲她的话，她就不什么隔墙有耳，准备放声大哭了。

他都不抬，大手往她后脑勺一拍。“你少断章取义好不好？都快上三了，还考虑上不上大学，你要是不想念大学，当初就不该上普通中，应该去念职业学校才对！”

“本来就是。”还理直气壮。

“还看什么啊你？够丑啦！”他脆下她的，然后自己动手替她洗脸，还着她的鼻要她把鼻涕擤掉。她也就不客气地把一肚火全奋力集中在那一把把鼻涕里，用力擤在他的手上，他则默默地替她把脸洗净了。

他笑了。“你是说我要是不想办法让两家继续当邻居，就不能再偷亲你了是吗？”

她没想到他竟承认了那是偷亲，而且还承诺不会再越矩。她更没想到的是自己竟有那么一失望。一，只是一而已。

“再怎么样？”他一也不为所动，依然神闲气定地坐在那儿。

避他的！去他的左邻右舍，去他的三姑六婆！她再也忍不住了，突然解放了声带，哭了个呼天抢地、如丧考妣！

“要玩上哪儿都能玩，不一定要上大学。”他边看笔记边回答。

“拿一条新的给我不会呀！”

“你刚才说我…偷亲了你？”他没打算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