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伯尧今天到底为什么那么晚了还没回来呢？韩彦瑶的睛是盯着电视屏幕没错，可心里想的却是这个问题。早知他会上那家补习班打工当班导师，说什么她也不会让爸妈推掉国小毕业班导师的介绍，去那家补习班上国一暑期先修班了。那样一来，她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去他家找他了，说不定他刚好当她两个月的班导师，整整两个月她都可以天天见到他，两个月耶！

“彦瑶！吃饭啦！”妈妈在屋里喊她了。

妈妈没有再说什么客气话了，付了钱给刘妈妈之后就带着她离开了刘家。韩彦瑶踩着兴奋的步履和妈妈并肩走着，转刘妈妈中风好的第一条巷里，在家门之前遇上了刚从隔大门走来的尹仲尧。

“不要！”韩彦瑶急喊声，发觉自己过度反应，才不好意思地接了一句：

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唉…千金难买早知，无可奈何想不到。怨就怨自己臭，认为补习对自己来说本是多余的。村里跟她同时毕业的学生几乎被国小老师一网打尽，全介绍到补习班去了，她是少数幸运的漏网之鱼，但漏掉了又怎么样呢？还不是被无

“你看，彦瑶多懂事呀，这么小就知替家里省钱。”虽然韩彦瑶不在她店里洗让她少收了钱，不过她很欣赏孩的节俭。她在家里开个小小的发屋也是为了挣钱，贴补贴补家用。

她不安地摸了摸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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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这儿洗吗？”

“嗯。”他的长往车上一跨，两下就骑了好远。还好是他。韩彦瑶听见隔有人要门的那一瞬就低下了。听见那一声

五半不到，她就等在自家门。当然，她等的是隔家的大公。尹伯尧在附近一家升中补习班里当班导师，他是利用刚考上大学的这个暑假打工赚零用钱，每天下午五半到六之间他就会回到家。

站在门喂蚊的滋味实在不好受；为了要让伊伯尧见到她的新模样，她只得一边驱赶着蚊一边全神贯注地注视着巷。少了一场午后雷阵雨，即便是太就要下山的此刻，依然是酷难当。她洗得净净的，这会儿又黏答答的了。

讨厌！都六多了，他怎么还不回来呢？整条巷里弥漫着各家厨房里飘来的菜香，她早馋得咽了，可是…

“彦瑶！你还站在外嘛！苞你说要吃饭了，你没听见是不是？”妈妈已经端所有的菜到饭桌上，还不见她拿碗筷，微怒地朝门走来。

“打球去啊？仲尧。”问话的当然是韩母。

“顺便洗洗也好。”妈妈回答。

“好嘛，我屋里就是了。”她原是不可能轻易放弃守候伊伯尧的现，就这么乖乖屋的，奈何她看见男家老二骑着自行车从巷窜了来，正朝她这边靠近。他当然是要回自己家，不过一定得先经过她家，如果她还继续站在门的话，少不了招来他讥诮的光。她才不呢。

“你不会屋里等吗？要不你吃过饭再上她家去借就是了，村才多大，你还要省这路？”

“你在等谁呀？”

“没有啦，我看看王夙芬会不会经过我们家，她说有本书要借我看的。”原来优等生撤起谎来一样面不改，毫不糊。

“妈，等一下好不好啦？”她迅速朝屋里求了一声，上又对着空巷凝望。

“我回家自己洗就好了。”

韩彦瑶回家后在浴室里耗了将近一个镜。洗洗澡只用了十分钟，剩下的时间她都用来整那一只有原来三分之一长度的发。虽然发尾不会往外翻了，她还是不停地梳着，一边梳一边想象着晚上尹伯尧看见她时，会是怎样的表情。

“韩妈妈”的时候，吓得不知该不该抬起来，因为尹家兄弟的声音实在太像了。她才刚剪短发，不想让尹伯尧看见她这个新发型，至少在还没有好好梳洗之前，她是绝对不愿意让他看见的。听见妈妈喊的是他弟弟的名字，她才如释重负地吁了一声。抬一看，那个死尹仲尧刚消失在巷的尽。

“韩妈妈。”穿着短T恤和短运动的尹仲尧一手抱了个篮球，一手牵着自行车，看见芳邻，淡淡喊了一声，脸上的肌几乎没怎么牵动，更别说有什么笑容了。而且，他只喊了长辈，小的那一个，他只快速地瞄了一，便一副视若无睹的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