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冲撞了孤儿院负责人，挨打受骂更是家常便饭，而我，向来有惹事的本领…”

“打你？他们怎么可以…”碧骇然“你当时才只是个小孩不是吗？他们怎么下得了手？”

岑峄一气“正确的说，是只有五岁而已。”他看向碧“这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打着行善名号，暗地裹却些龌龊见不得人的事，这也是一生活方式不是吗？”

“可是…”

岑峄举手，制止她的争辩，他眺向夜空，今天的月好，引发了他遥想缅怀的情绪。有些事地想跟碧说，只跟她说而已“那段日里，我上的淤青随可见，一个伤还没结痂，上又多添了另一条血痕，可是我一都不在乎，我在意的只有，怎么样才能多得到一饭吃，因为我想活，我要活下去！”

纵使说得云淡风轻，碧却能清楚受到那平板语调背后所藏匿的沉哀恸。

“岑医生…”她轻嚷着，眶里早已盈满了泪。

“十四岁那年，为了活命，我逃了那个地狱。其实，对我来说，生命早就已经毫无意义可言了，我只是觉得，即使死了，我也不要死在那个烂地方，所以，我逃来了。”

碧哽咽得再也说不任何话来。

“这个世界是很现实的，一个衣衫褴褛的小乞丐，他对这个杜会最大的贡献就是满足一些所谓善人的虚荣心而已，就在我走一步算一步，准备让自己自生自灭时，泠滟现了…”

“是她救你的吗？”

岑峄缓缓摇“捡到我收留我的是师父，对他来说，我不过是个可能要继承他位置的人罢了，第一个对我微笑，张开双臂的却是泠滟，我从来没看过那么漂亮的小女孩，那么那么甜，跟我比起来她简直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可是这样的一个小女孩竟然对我微笑，对一个骯脏污秽、一无所有的人，当时，她也不过才七岁而已…”

幽幽的眸光收回，移到碧脸上。

“是泠滟赋予我新生命的，从那时开始，我有了生存下去的新目标，保护泠滟，使她免于各伤害，这就是我活在这个世界的意义…”

原来如此！难怪他会对泠滟如此依恋。

“你…她吧？”她终于明了了泠滟对岑峄的重要，而她竟然还愚蠢地嫉妒泠滟，嫉妒泠滟为何能得到岑峄的情眷，她真的是太傻了！

岑峄静默了会“是的，我她！很很她，可是我的泠滟选了炘炽而放弃了我，长久以来的生存意义，也再度被推翻了。”一抹苦笑现在他边“我能的就只有祝福她，把自己自以为是的保护者的位让给别人，也明白了，从以前到现在，她就不是属于我的，这一切，都只是我在自作多情罢了！讽刺的是，一直以保护者自居的我，竟然也是伤她最的人，她的心底一直沉甸甸地压着一个包袱，包袱里装的是她对我的歉意与愧疚。”

“够了！别再说了！”碧猛地抱住他“别再说了…”她呜咽着，为他到心痛。

岑峄仰首“保护不了我想保护的人，甚至还伤害她，我不知，像我这样的人，到底活在世上什么？”

“不是的！”奔的泪在碧脸上肆无忌惮地纵横着，她着急地望向岑峄“不是这样的！你为什么要这样说自己呢？你救了我不是吗？带给我希望的人是你不是别人啊！要不是因为你，我早就已经不晓得变成什么样了，如果没有你的话，如果没有你的话…”

“碧！”岑峄探她的莹眸，看着其中的不舍与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