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瞪着她，没想到她会二话不说就来这一招。

“你真是会吓人。”以樊讷讷地评论。

“是你叫我动手的。”柴桑无辜地咕哝，挥这一掌后，她的心情瞬间轻松不少，也许这举动宣了以往对他伤人态度的怨恨。

“没错，”以樊抚着微微刺痛的脸颊嘀咕“好了，有什么想要说的话尽管对我说吧！反正你也打了，还是你觉得这掌不够。”

“是不够。”看着他认栽的表情，柴桑忍不住想笑，但她克制住笑意，胆也放大了，因为她打了柳以樊，这可是以前从没想过会的事，她觉他们的距离又近了些。

“我到现在才发现你有暴力倾向。”以樊皱眉“现在开始算帐。”

“算帐？”柴桑疑惑地瞪大了。

“当然要算帐啊！”他理所当然地伸手指细数“你老是对我不理不睬、明知柴雁的底细也不警告我、也不纠正我对你们妹的看法，现在还要搬到台北来，你以为离开家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吧？”

柴桑苦笑了一下，似乎觉得他列举的“帐目”十分可笑。“我理你的话，不就跟我冷血的形象不合了？”

“你可以转型。”以樊耸耸肩，不以为然的反驳。

“柴雁那么打细算、八面玲珑，我在她面前一胜算都没有，又何必浪费力。”

“这倒是，”以樊认同了。“看你爸的反应就知了。”

柴桑心里一阵揪痛。“所以我更不想待在家里。”

“那也不必搬那么远。”

“不要再劝我打消在台北生活的念，我这次真的吃了秤坨铁了心。”柴桑一脸决，但以樊无动于衷。

“少来，你本舍不得离开。我可以挑明了跟你说，我一定要把你带回去。”

“我们非得绕着这个问题打转吗？”柴桑无力地问。

“你觉得这样一定能解决问题吗？”以樊反问。“我很乐意替你找房，但绝不会是在台北，你还是死心吧！我刚刚才想开，你要是真的喜我，就答应跟我回去。”他坐回沙发椅，双臂环，不可一世地说。

柴桑整张脸都红了。“你在说什么？”

“装傻啊？你以为我几岁？会迟钝到看不来有女人喜我吗？”

“搞不好是你自信过了。”柴桑的心瞬间加快，想到他老早就发现她的心情令她发窘，他一定是从她画的那张画相揣测来的。柴桑低看自己的脚趾，本没脸面对他，心中暗骂自己的愚蠢和不小心。

“起码比你完全没自信好。”

他的评语令她心一凉，原来他还嫌弃她信心不足。接着她到一阵怒火中烧，气他完全没认到她生长在什么样的环境下，现在还一径怪她没自信。

“那又怎么样？”她的勇气随着怒气骤增，倏地抬怒瞪他“你以为我喜这样吗？你从小就备受，我呢？只是柴雁的一个气筒，还要任她抹黑，我的个要是跟她一个样，我家老早就散了，我也不信她现在还能那么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