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学校放期中假时他就要回去，虽然只有短短十天的假；但是他决定了，他不要等到暑假，那太久了，他不要急得像锅上的蚂蚁似的，就当给她一个惊喜好了。

他知假过后她必定忙着准备毕业考和论文，不想再打搅她，更何况他知徐槙就快回来了。于是他思前想后的，决定来等她。这是一年来他唯一一次纵容自己想见她的冲动，让自己跟着觉走。

算了，让一切都随风而逝吧，得到她是徐槙之幸；得不到她是他的命，至少他还留得一分无怨无悔的刻记忆，祝她幸福吧。

“嗯。”她低下去，用不停地搅拌着柠檬。

他不语，只是微笑，极力隐藏住笑里的苦涩。

你辞行。”他缓缓地解释着。

“情是勉不来的。”他意味长地说着，却更想问－－你为什么不能我呢？

“我对她没有那觉。”这次他很忠于自己的觉，诚实地回答。

“暑假。”

“再说吧。”他不置可否地说着。其实他心里十分清楚再见她的机会是不多了。“徐槙快回来了吧？”他不想提他，但还是问了。

“还早嘛，怎么现在就想着要来辞行？再说，应该是我们给你饯行才对。”

见他沉默良久，于是她先开：

他忽然不想说话，也无话可说了。他正品尝着心底的悲哀，前的她只能是朝思暮想却遥不可及的梦。为了她，他到木栅来教书，只为给自己一个空间和一段时间去扮演一个普通朋友的角。

“他一回来，你们就结婚。”他说得不像在问她，倒像是自言自语。这是他心中永远的痛，却也是他不得不面对的事实。

终于，他向她别了。再见了，世滢，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带着一分永恒的回忆离去。

她一个幸福的笑容。她是为了徐槙而笑，但那笑容依然令他有瞬间的目眩。

“还好。”她耸耸肩，喝了一柠檬。

＊＊＊

“你最近好吗？功课压力重吗？”他掩不住对她的关心。

“对了，那你跟文倩说了吗？”她指的是向文倩辞行。

徐槙心中因此而忐忑不安。她很忙了是吗？是的，她快毕业了，要写论文、要准备考试。可是她又为什么突然决定不来了呢？难…？不，不会的，他应该要相信她。他一定是因为太寂寞了、太想念她了才会胡思想。

＊＊＊

“还没有，不急，她假要跟同事去西玩一赵。等她回来再说吧。她时间比你多。”他像是把一切都规画安排好了。

“你－－你跟文倩为什么不重新开始？”她有些试探、有些鼓励地问他。

埋首书桌好几个钟之后，世滢习惯地打开电视机收看夜间新闻。看着看着，一个新闻快报抓住了她所有的

“为什么呢？你们很相呀，你为什么不能她？”她也知情的事是不能勉的，但忍不住要为他们惋惜。

世滢的来信渐渐少了，而且还告诉他决定不申请来国念书了，一切要等他回去后再详谈。

两人之间有片刻的沉默。

“那等文倩回来，我和她一起请你吃顿饭，就算是替你饯行好了。”她也很诚意。

天知几年来他是如何忍受着椎心之痛，不让自己对她的情决堤；即使是近在咫尺的这段日里，他也迫自己不去想她，最多就是偶尔找个借见见她。

他又看着桌上照片中的她－－那个哭又笑的她，那个温柔又情执着的她，那个在清晨薄雾中陪他一起慢跑的她，那个在夕余晖中陪他走长堤的她。每一个她都让他魂牵梦系，每一个她都教他翘首盼望。

天知他多想跟她谈谈自己的理想抱负，却更愿意听她缓缓诉说对未来的憧憬；他多想对她倾诉自己的似海情，却只能受到她对徐槙的无限恋；多少次他凝视她的眸，却发现那里面没有自己；多少次他想亲吻她的，却为了给自己保有一个当她普通朋友的机会而忍住。普通朋友，不是吗？于是他发乎情，止乎礼，丝毫没有踰越。原来他的情只有一个叫作痛楚的形容词，也许明天孤独就是他的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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