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

他念完，她也写完了，几乎是同步。

他莫测的底有一丝激赏。

“总裁，我复读一遍，你听听看有没有错。”不待回答，她自作主张地重复适才速记的内容。

他没有以言语赞她的一字不漏。

“下一封。”

“喔。”她只挥了把汗，继续行云地摇着笔杆。

终于，她速记完毕，如释重负地松下绷了好久的肩，汗也毫不客气地冒了一脸一鼻。她将纸笔合拢于左手中，右手不断地拭着汗。

他个饶富兴味的表情观察她。

“你很会汗。”

她用力挤下鼻的汗，尴尬地回覆：“我妈说我是个蒸笼，稍微一就会一汗。”

“去张面纸脸吧。”令自己意外的和悦音调自他，他朝秘书桌上那盒面纸噘了下嘴。

“喔。”她挪动脚步，背对着他揩净一脸的汗之后回首问：“总裁，我是不是现在就该去打这几封信？”

他蹙着眉略显迟疑。“你拿到电脑室去打字吧。”

“那我走了。”语罢她忽觉自己的用词不够谦卑，好像该用“告退”二字比较合宜。算了，再纠正就显得狗了，看他那样，虽然冷得像冰窖，倒也不至于会吃人吧。

“等一等！”

她应声回首，巧笑嫣然的模样已不复见刚门时的恐慌。“总裁还有什么吩咐吗？”

这一句够谦卑了，她想。

“今天起，你暂代我秘书的缺。”

“什么？”她心中再现惊慌，而且烈地反应在声音上。

“我说什么就是什么。”她的质疑微微激怒了他。

“可是…你自己有秘书呀？”

“‘暂代’你听不懂吗？”他压抑住中一莫名的思绪。“她请假，临时的，我只能找人代她，你的办事效率不比她差，所以我决定由你代她。”

“喔。”早知她刚才就不必那么卖力了。“那我等一下还要回这里来吗？”

“当然。”

尽管心里很透了自己的倒楣透，她还是朝他微微一笑才步办公室，离开了他沉的视线。

她打完了那几封信也发了去，再回办公室时，孙劭学已不在那儿了。无所适从的她决定回自己的门继续工作，心里有些不被尊重的觉。

认命地，她回到企画，同仁们在半个钟前已在人事布告栏上看到她的职务调动，虽然只是暂时的，但大家已忍不住向她贺，恭喜她升官。

她一也不为升官之说而喜悦，只想着自己该如何变不惊的保住饭碗。总裁好像不会整天待在公司里，也许往后两个星期他也像今天这样，现的时间极短暂，她只需帮他理一些事，大分的时间仍然可以留在企画偏安。

令她觉得好笑的是，今天她的桌上没有巧克力和鲜。这异常现象跟她被临时调任总裁秘书有相关吗？费解。

下班回了家，母亲告诉她，父亲又咳血了。她当下作了决定，要他们上辞去市府清洁队员的工作，她要一肩挑起维持一家人生活的责任，让父亲安心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