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上车。”

从车窗里探来的人是何钊的妈妈，一脸厚乡土味的老妇人却吓得她六神无主。

“何伯母？”

“你快上车啦，我请你吃饭。快，后面的车已经在‘叭’了。”

情势所，她只能当自己是只被赶上架的鸭。开门之际，她瞟见不远站着何钊，那样像在考虑着要不要追过来阻拦她上车。她相信他已经发现车上他老母了。

“何伯母，何先生一上午都在找你。”车未启动，她就开场白。

“这就是没有大哥大的好，”老人家得意。“我不想被他找到，只想找到你。”

“何伯母找我有…”

“我找你吃饭，顺便讨论一下关于婚礼的事。”

“婚礼？！”

“是啊，喔，我一直没机会联络上你，我要跟你说，你是我心目中最理想的媳妇人选，你都不晓得我有多怕何钊向他过去的那些女朋友求婚呢！每一个我都不是很中意。虽然他向求婚求得太晚了，但我还是很安，我第一次见到你就觉得你会是个好太太、好媳妇。你要原谅他过去了那么多个女朋友，我这个儿在男女生往方面是很笨的，常常被骗都不晓得，幸好他没笨到忘记你这个最好的。

“他经常对我说，你是他最得力的助手，说要是没有你，他的工作不可能这么顺利；还说我们家的大小事，很多时候他也要麻烦你替他张罗，说要是没有你，他可能活不到今天。我那两个还在读大学的女儿是嫌她们的哥哥嫌得要死，嫌他她们太多了，她们都觉得只有你才有办法让他不再整天像个陀螺转个不停，自己累个半死，还想撞得别人也冒金星。唉…娶了你就好，以后他的心就能定下来，人也会比较稳重一，不会像现在这么心浮气躁了。”

老人家的语调和缓，偏偏是那让人切不去的频率；何旭能的只是，想像自己上多了圈光环，上长了两只翅膀的模样。

包凄惨的事还在后，一顿午饭吃下来，她在老人家里已成了罪人，为了赎这个罪，她还得尽快打一些不该她打的电话。

何钊等在办公室里的那副表情活像只迅猛龙，文明的服装显然遭了些忿怒的对待…领带扯下一半，狼狈地挂在脖上；衬衫领以下开了三个扣，可能觉得开太多了，又扣了一个回去，但扣错了。

何旭没心情取笑他。喔，还有那略显过长的发好像被人耙了好几个钟似的？

“你正在生气吗？”她问。

他摇，然后说：“我很张的时候就就会变成现在这副德。你应该在一个半小时前就回来上班的。”

她确信他不是为她的安危而张。

“我一直跟你妈在一起，我看见你看见我上了她的车。”停下叹气，再：“我知你张的是，我向你妈解释清楚了没。”

“不，我担心情况比我想像的要严重。我老母跑到这来找你，用意绝不单纯。”他停下，注视她片刻之后，又：“你不会找个空档打电话向我报告一下吗？我几乎要以为我的老母绑架了我的特助，目的只在绑一个媳妇回家！”

“你妈不会这事的。”

“可是你去了这么久，我不得不怀疑她。”重叹一声，他问：“没事了吧？你了这么久的时间，一定已经向她解释清楚了吧？”

她立时委屈得瘪了下嘴“我等了好久才等到开的机会，直截了当地就对她说，我反悔了。谁知她一听就开始劝我，重复了好几遍你那些‘不为人知’的优；后来我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只好实话实说。”她苦恼得说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