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任何时候，这表明毒素已除。

独孤鹤就在她床边。

她惊得问他：“是你解的毒？”

他坐在那里，静静地回答：“你的同门只有我一人而已。”

她几乎是一跃而起，抓住他的手腕，急：“你疯了？你可知为我解毒的后果？”

屋内很暗，看不清他的脸，但沈心舞知他如今的境况。如果毒气真的转移给他，他势必会死…死…她从不畏惧，此刻却成了最让她胆战心惊的一个字。

“你后悔了吗？”他悠然而问，在黑暗中望的她黑眸“你下毒难不正是在期盼由我来为你解毒吗？”

“我…只是想自己一个人去死而已！”她张惶地跑去，她必须找人来救他！她不想让他死，因为…她他呀！

他却将她拉了回来，的拥自己的怀中，低声：“别去！你若走了，可能连我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你不能死！”她的泪已不试曝的落，被他看到，他又笑了，但这一回的笑容中却没有以往那嘲讽的意味，只是很忧郁，忧郁到几乎压垮人心。

这一刻，他们彼此心灵相通，情意相知，他们终于明白，用生命去，会是何等沉重的。

他伸手指，为她揩去泪，声音如在半空中飘扬：“当初你曾将你的功力过渡给我，如今我用自己的功力为你去毒，我们扯平了。”

“不！还没有！”她厉声；“如果你死了，就还欠我一条命！”

他苦笑：“把我的命拿去，不正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吗？”

“我现在不要你的命了。”她的纤纤手指在他的前画了一个圈：“我要你的心！”

他颤栗了一下，凄凉的低叹：“我给不起。”

“你必须给！”她的命令“因为我的早已给了你，我不会允许你白白拿走我的心的！必须用你的心来换！记不记得你在落梅林中败给了我！你答应要为我一件事！我不要你揽日追星，只要你把你的心给我！”

他又是一笑，手臂却松了松，整个人开始觉得越来越疲倦“我们的血脉和内力都已共通，你还不知足吗？”

“只要你肯对我说一句话！”她抓他的肩，绝不肯让他睡去。

“什么话？”他的声音如同呢喃。

沈心舞反将他抱住，好像只要自己一松手他就要撒手尘寰，离她而去。

“告诉我，你不我？”这是全天下的女人最在心之人面前问的一句话。

独孤鹤淡笑着闭上，轻幽着回答：“你知的。”

“我要听你亲说来！”她大声喊，要将他从迷朦中唤醒“独孤鹤，如果你现在死了，我会恨你一生一世！”

独孤鹤的嘴角依然噙着那一丝笑，他没有回答，他实在太困了，也累了太久了，也许是他该睡的时候了。

即将合上的刹那，他的余光瞥到外面缤纷的雪“今年的雪似乎少了很多，但愿梅清香依然。”

这就是他的最后一句话。继而，他便沉睡在沈心舞的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