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倒一冷气，从心底发寒。

看到沈心舞走，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原来你还有胆见我。”

沈心舞的背脊僵，声音同他一样冷：“我没觉得自己错什么。”

他：“很好，你会知你要付何等代价。”他望向她的后，声音又冷了几分：“独孤雁，你想装哑到几时？”

独孤雁弱不胜衣的形更加映衬着她苍白的脸，走到白衣人跟前，低哑着嗓：“大哥，我知错，可我也是有苦衷的。”

无需解释，白衣人自然就是独孤鹤，他盯着妹妹：“你应该知白鹤城的规矩：擅自背离者怎样责罚？”

独孤雁的躯颤抖，但还是努力回话：“要斩手削足。”

独孤鹤：“十年来无人破此规矩，没想到第一个要让我罚的竟然会是我妹妹。”中光一：“是你自己动手，还是要我帮你？”

独孤雁弯长拜：“不劳烦哥哥了，雁一人足矣。”她将手伸向沈心舞：“沈，记得你有一把短匕常带于左右，可否借来一用？”

沈心舞冷然：“我的短匕今生只能染一人之血。”她瞪着独孤鹤：“没想到你真能这么绝情！”

他不看她的神，只淡漠的回答：“背弃我的人便是我的敌人，对敌人我从不留情。”

“那好！”她的脸上漾起激动的红：“那就先杀我吧！是我带她下山的！”

“你不用急！”他说“置完了她就到你！”

“好！我先成全你！”她闪电般短匕，向自己脚砍去。白袖一飘，剑气横空，她的手被刺中，短匕落地。他咬着牙：“难你忘了？没有我的命令，就是你想自残也不许！”

“这世界并非在你掌控中，不是你想怎样就一定能怎样！”她虽然面孔雪白，却依然不屈：“我不是你的隶，也不是那个月，不会任你摆布的！”

他一步步近，瞳眸中的怒火已经越烧越旺。对了，这就是她想看到的，她所期待的，剑神最不堪一击的一面，她想看他怒，看他生气，当他不再那么在上，她才会真正受到两人的平等。她更加直了，眸同他一样炽。

从店内跃一个人，扬着笑声：“独孤兄，可还记得小弟么？”来人是慕容雨。好像成心在为两个已经剑弩张的人劝架。

独孤鹤将目光瞥过去，记忆之门打开，搜寻着这张笑容。

慕容雨站在他前，眨着：“怎么？不记得了？十余年前，太湖畔，落霞与孤鹜齐飞，秋共长天一。君闻箫起舞，如同玉树临风，一时曾倾倒多少女的芳心。”

那邃的眸终于闪烁：“慕容雨？”

慕容雨哈哈一笑：“多年不见，难为你还能叫我的名字。”他打量着独孤鹤：“剑神如今果然是风采慑人，令人敬而远之啊。”

独孤鹤并未理会他的话中究竟是赞还是戏谑，只将目光越过他，望到更后面，冷然：“刚才是谁要与我白鹤城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