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惊叹，他不牌理牌的行事风格，让人永远摸不清他的思路方向。

他是一个谜，一个永不熄灭的发光。因此，不论何时何地，他都是视线的焦，凝聚的几乎只有惊叹与赞佩，纵有鄙夷，也只是意气之争，都是些手下败将不愿坦然服输的表现而已。

了内堂，司将淳勾起角，一抹淡淡的讥诮笑容，睇着那背向着他的华服公，若有所思地开：“掌柜，刚才在门，你怎么没告诉我，我‘大哥’也在这里？”细听之下，他的语气有些嘲讽。

“啊！都是我的错。”掌柜一拍额，连忙歉。“都是因为见到将爷太兴，只顾着与将爷话家常，倒把这等重要的事给忘了。”

“不怪你，去忙你的吧。”语气是轻挑的、随便的，却远比司重华更有魄力。

青史贤噙着愉悦的笑容。“小王爷何以不理会我们？”他可迫不及待要看司重华乍见他们大难不死的惊怖表情。

“是啊，为什么不理会我，‘大哥’？”司将淳更往前靠近一步。

他很明白，司重华僵的躯代表什么，也很清楚他对自己的厌恶与恐惧。可是啊可是，他就偏要靠过去，偏要邪恶地翻腾他所有不安的情绪。

“没…没有。”司重华微微战栗，气势是矮了—大截。

司将淳上那属于邪魅的气息，直接威胁着他。他迫自己挂上最亲和的笑容，转向他视如中钉的杂弟弟打招呼。“‘小弟’，你上茶楼怎么不先招呼我一声？”

“好让你痹篇我？”他是专程来堵他的，岂可让他闻风而逃？

“不是。我是说…大家可以一起过来喝杯茶。”他多恨自己的气势敌不过司将淳，却又从来不肯落荒而逃，落实了他始终不如人的可耻臆测。

然而，他们两兄弟面对面耸立的模样，却让不明底细的人们惊叹其壮观。

已然仙逝的老王爷，就只这两个儿，看起来一样类萃，其实仍有差异。

司重华是老王爷的嫡长，名正一言顺地接收他遗留的一切；他虽一表人材，可惜才智平庸，是以名义上已贵为王爷，人们仍以“小王爷”相称。

反之，司将淳就大大地不同了。他没有继承老王爷一分一毫的财，却独享与他一模一致的雄才大略。他自立门，年纪轻轻已赚了钵满盆满；他看似玩世不恭，却有着最准的光与最厉害的手腕，使他永远都在谈笑间、轻而易举地胜却无数。

人们都羡慕老王爷有一双好儿，一个承名、一个获利；更稀罕的是，两人兄友弟恭，未曾有争产的丑态现。但是，只有明人才看得来，貌似恭良的司重华十分嫉恨司将淳。在他心目中，司将淳的每个胜利，都让他更显失败；司将淳的存在，完全夺走了他为老王爷嫡长的光彩，但他从来都不肯坦然服输。

数不清多少次，他派人暗算司将淳，却都不成功；他甚至私下造谣，司将淳行为乖张，是异胎，并巧妙地将话传圣上耳中，然而，没想到错有错着，反而让圣上与司将淳产生了非比寻常的友谊，成了众所周知的知心之。

司重华摇了摇金质扇，尽管恨着司将淳，他仍要维持他大度能容的假象。

“‘小弟’，听说你前阵前往南方营生，一切都还安好吧？”

“托你的福。”司将淳意味长地笑。

“怎么这么说呢？”

司将淳趋向前，压低声音地说：“‘大哥’，你差人在猛虎岗、景上镇等地招呼我，用的都是上段的手，恐怕耗了不少银吧？如今我一切安好，手反而被磨得更矫健，怎么能说不是托你的福呢？”

“将淳兄，千万别忘了万劫崖的那笔帐。”青史贤难耐寂寞地嘴。“那石下来的样可比千军万，实在太壮观了，令我毕生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