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你不想要的婚姻，是多么蛮橫而可耻的行为。”庄頤把椅兜向窗边，瞪着窗外。

“你不觉得说这些话有些太迟了吗？我们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仙微拧起眉，立在他后问。

“永远不会太迟，只要不是和一个废人綁在一起一辈，你的人生便随时可以重新开始。”他也不回的答。

“为什么不问问我的意愿？或许我并不介意和一个废人綁在一起一辈！”仙的语气还算冷静。

“但我介意，你是个好女人，你拥有更好、更完整的男人。”

“这就是你想和我离婚的原因？”仙觉哭笑不得。“但为什么？这和你最初我结婚的说法大相迳。你始于轻视我，终于誇赞我，而这中间，究竟有多少真实？多少谎言？”

庄頤终于掉看她，里布满忧虑。“当然，我不会在我堆积如山的罪行中再加上个说谎，经过这一小段时日的相，我一直在改写自己对你的观，而那些好的一面总过坏的一面。”

“真该谢你对我的评价，但假使你不这么頑固，我们或许可以是对模範夫妻。”仙嘲。并终于有些明白他正以他的方式在替她的將来设想。但该死的，她才不希罕他的婆。“所以请告诉我，为什么你不放弃你的頑固，并相信我对自己情的判断能力？”

庄頤的神与她相遇。“为什么？这是一个非常好的问题，或许我只是一个无聊的人？或许我只是太喜快乐的结局？”

“那么请再告诉我，你定义的『快乐结局』所该备的条件有哪些？”仙又问。

“一个好、健全的男人，一个能带你上山下海去验人生的男人，一个不必连生活的满与否都遭別人质疑的男人！我相信追随这样一个完整的男人，女人才有『快乐结局』可言。”

“但假如我持我的快乐结局全繫在你上呢？”她微微挪动双脚，脸苍白的靠近他侧。

“別再试着嘲我或者愚我，黎小！”庄頤猛然怒吼，他一直压抑的悲哀愤怒，这一刻终于在他中沸腾，发炽烈的警告。

“这不是嘲或愚，而是肺腑之言。”仙將手反絞在后握拳，彷彿这样就可以止住自己的顫抖并对抗他的怒气。“我一直相信那场车祸及接下来近十年的磨难岁月，并没有侵蝕了你完整健全的心灵，我更相信只要你不妄自菲薄，从前你能是那样一个气宇軒昂、天立地的男人，今后一定也能。至于…”

一阵类似梗的声音止住了仙一廂情愿的士气激励。庄頤正猛摇着，发悲惨、毫无乐的大笑。“別再自欺欺人了，小，我们都清楚气宇軒昂、天立地这词句再也不可能适用于我了。”

那苍涼的笑声令仙颈背上的寒都几乎竖了起来，她一就看见他那双漂亮睛的绝望。她诚惶诚恐的安他：“你不该这么自暴自弃，我你，我会帮你，不论要用掉多少时间，我都会帮你。你將再走路，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