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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5/7)

有那多人想醉,也才晓得有些时刻真是非醉不可!”几杯黄汤下肚,靖王爷不仅开起玩笑,也毅然的碰生死。

“是啊!『情』是什么滋味?『酒』便是什么滋味?若要问酒味如何,何妨先问问自己此时心中的滋味如何?”任昕贝勒亦颇为叹的加了几句。

“甜者得甜,苦者得苦。人,悲离合,歌生哭死,乃至落,俱是有理由大醉一场的。”尹鸿飞对生离死别已多有会,这番话,自然说的是自己的

楚樵绝大分时候都是个豪迈却安静的饮者,话一向不多的他,却了一个总结。“来!就让酒如明镜,照见自己曾经得意、失意的灵魂,就让咱们举杯饮尽人生一段有情。”

人生走到这路径来,其实楚樵知,酒是浅酌的好,喝会醉,同样的,亦是浅酌的好,否则便如绮与他一般,是要一边酩酊、一边泪。

******

时光递嬗得极快,夜过去了,便是日东升,而东方既白,午时又很快的到来。在江宁的午门外,盛况空前,人山人海,百姓们争相一睹党余孽即将问斩的实状,更何况,这位即将被砍的人是平日被奉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鬼影神捕”呢!对江南任何一个乡民而言,他都堪称是个英雄。

唯英雄是不容许犯错的,即使是一小小的错误,人们也会很快的抹杀一切功勋,从开始论斤秤两。

坐在辘辘向刑场的囚车里,楚樵沿途受着夹百姓们两极化的情绪,有人朝他迎面唾弃,有人对他投以悲悯之,不过,他十分了解,那些都是煦煦之仁,孑孑小义,凑闹的人比真关心的人多。

话说回来,他早不在乎那些了,因为他知不孤!

靖王爷与芹福晋大悲大悯,同意让绮与他同殉、死同,而他何其幸运,能得绮这么个愿与他一心一德,愿陪他歌生歌死的红粉知己。

人生还有什么可遗憾的呢?生亦何,死亦何惧?

他的手腕只技巧的上了索,他的长靴里藏着一把锋利无比的匕首,而押解囚车的人是与他肝胆相照的闇达查锦。

一旦抵达刑场,绮便会端两杯鸩酒,假藉激来邀他举杯,幸运的话,不消数秒,两人就会毒葯穿、共赴九泉,若不幸鸩酒没有发挥效能,两人则将亮匕首,自戕而亡。

其实,原本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但为了不违背当今圣上的旨意太多,只得公然在众目睽睽下演这幕殉情记,想必,亦能给世人一些警惕吧!

刑场极快就到达了,楚樵睨了一挂在的青玉镯才步下囚车,昂首阔步的走上刑台。

绮这时走了来,引起百姓们一阵哗然騒动。她着白绫素服,如同奔夫丧的哀妇,手捧双杯酒盘,嘴里低低唱百居易“劝酒”--

劝君一杯君莫辞,劝君两杯君莫疑。劝君三杯君始知:面上今日老昨日,心中醉时胜醒时。

凝视着如此貌比河清的皎洁佳人,楚樵的心绪突然难以平静,他亦喃喃念--

靶君情重惜分离,送我殷勤酒满厄。

不是不能判酩酊,却忧前路醉醒时。

他凝视她,目不转睛的凝视:她亦回视他,两人像透过灵魂一回刻的对谈--

怕醉吗?

不!怕的是酒醒后,睁时,在悠悠晃晃的人世中觅不到你。

睁大眸觅我、寻我,不将来的世界是黑是白、是暗是明,咱们定要互相寻觅,觅着咱们的来生、寻着咱们的幸福。答应我,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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