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我明白，你也是受人所迫。他们想陷你于不义，为此，我立誓，只要我还活着，绝对不教他们的计得逞，决计不教你承担后果！可…求你，不要让他们有机会对我施暴，假使他们真打算那么，请你一定要先一掌劈死我…”她又揪他，揪得死死。

“三格格…绮！”他痛心，又痛恨，痛心她一径为他设想、痛恨她的恐惧与自己的束手无策。

“别，别愁眉苦脸的，若是你不反对，便假设今夜是属于咱们…或许…是咱们的房烛夜，而我是你的楚儿，你是我的天漠，让咱们像夫妻般温柔恩，鹣鲽般情相待…”

或许是绝望吧！绝望反倒让绮变得更加勇敢了！

她说话的方式，恰似柔和、隐密又的音籁，徐徐的洗涤着楚樵的心。

他好生心痛！

此时此刻，什么血海仇、什么尊与卑、什么骄傲，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他们必须分享此被迫的亲密，而他唯一能，也应该的，便是尽力支撑她濒临绷断的情。

于是，他首次松掉脸上若岩石的线条趋近她，就算真有些不习惯的生涩，可他微扬的嘴角，已在在说明他一向冰封的情正在解冻、他一向密的甲冑正逐片剥落。

执起她的纤纤素手，领着她坐床沿，靠在她的耳畔轻声低语。“没错，咱们再也毋需愁眉苦脸了，因为你是被我偷偷放在心里长长久久的楚儿，而我是你的天漠。今夜，是咱们有情人的聚首。”

突如其来的微笑照亮了他的脸庞。“来，我保证，咱们会找到不输给仇英和锴那龌龊伎俩的方式，我也要你对我保证，在四更天来临之前，忘掉仇英、锴，忘掉咱们在何。”

他的笑容迷惑了她。“咱们…该怎么？”

“如你方才所说的，用心…假设与想象。”他立于她的前，巍然如人，可他脸的表情却因柔情而发光。

苍天在上！去掉那些刀凿以的冷线条后，他简直比她的夫们还俊俏。“我该…假设及想象些什么？”因为过度的惊奇，她显得有些呆板。

“假设今夜是咱俩的房烛夜呀！”他伸手轻轻拂了一下她落在颊畔的蓬松发丝，逐步引她另一场丽的幻境。“想象你我如今是在咱们的新房里，瞧！墙上那帘大红喜幛和桌上的那对大红喜烛，今夜，你是我的新妇…”

他微微颔首，彷佛陷了沉思。“你终于成了我的新妇！回忆当时初相遇，我便知唯有你方能安定我这如狼般飘泊的心。可叹你是大家闺秀，我却只是一介武夫；你明耀似星，我却卑若尘土，咱俩的恋情受你父亲百般挠阻…”说着说着，彷佛他俩真的历经过历尽艰辛似的，他的笑容缓缓消失。

她因为他情的话语而无法调开视线，此刻，他已然和她认识的那位冷漠、严厉、自制的男不同，就像他已掀开小心遮蔽自己的帘幕，让她得以在一窥光亮时，也同时见识到他的另一面。

摇晃的烛影下，他的五官亦明亦暗，刚毅的脸上有微光的浮凸与暗影的凹陷，形状优的与发亮的黑眸同样的温柔、同样的引人。

“之后呢？”她如梦似幻的问。

“之后我征战沙场数年，原想就此将你遗忘，也为你所遗忘；放弃你，也为你所放弃，乃至希望就此死去…可上天垂怜，我立下了彪炳战功，衣锦还乡，我因此有了自己的府邸、丰厚的衣俸禄，甚至只要我愿意，坐拥三妻四妾、享尽人间风艳事皆非难事，可我的心里却仍只容纳得下你…”他顿了下，形容显得有些哀戚。“我一直无法忘怀你，无论是在杀戮之后的息间，抑或在寤寐间的梦底…我的心中唯有你！你那骑着儿奔驰，绺绺青丝散在后，我则守候在你的前方，勒住嚼，艺胆大的跃上背，与你一块驰骋于莽莽草原的景象，你发香缕缕氤氲，你笑颜似芙蓉晓日，令我忘怀一切悲伤与痛苦…”

“是的，对你，我亦如此。”她喃喃低语，不自觉陷他编织的幻景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