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远门，大概是妻即将临盆，要留下来照顾。

有胆大的邻居去辨认了一下尸，纷纷断言死的人绝对不是这对小夫妻中的男的，因为那小伙长得神，瘦瘦的，而那尸虽然五官都看不清了，但从形看比那小伙矮上一截。果然，经警方详细检查之后，也发现死者的大致年龄跟这房的男租客并不吻合。

房里东西虽然散，但并不像是遭遇室抢劫，租客的所有份证明都已不见，掉落在地上的大多是衣服，那小两也不见踪影，说以女的即将临产的情况来看，没有重大的变故，通常不会匆匆离开，而且据说他们经济并不宽裕，刚向房东缴纳了一个月的房租，没理由走的时候也不打声招呼。据这些情况，目前基本上可以判断这起凶杀案必定跟租房的小夫妻有关，死者是谁，为什么倒在这间屋里还不好说，凶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找到，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凶手并非有经验的惯犯，了事之后相当慌张，这从他们匆匆逃离现场，没有作任何掩盖罪行的努力，连尸都来不及理等这些细节上都可以看来。

至于谋杀的起因，那尸上穿着的均是一些廉价的衣，为财的可能很小，最重要的一是，犯罪嫌疑人在死者后脑勺上砸的第一下已经足以让死者失去行动能力，而他（她）仍不罢休，继续在死者面以相当凶残的手段狠砸了许多下，这更像是为愤杀人，而且事前并没有任何准备，纯属临时起意，事发之后才会仓皇逃。

大队长在台上滔滔不绝地讲，叶昀的人在聚会神地听，但是心却不在会议室里。他当初一心一意地要警察，除了因为还是个孩的时候就觉得警察有力量，可以保护自己所的人之外，很大一分原因也是于正义，他曾经希望所有的坏人都得到法律的制裁，然而在刑侦队这几年，他接了太多的案，善和恶的界限却越来越难以判定。他见过走投无路之下杀了第三者的原；见过不堪忍受有神病的妹妹多年以来对家人的毒打、折磨而毒杀亲妹的；见过妻被人**羞自杀，四奔走告不倒有权有势的**犯，最后激愤之下聚齐屠刀的绝望的男人。对与错，好与坏，情与理的标准是什么，世界上所有的事情都能如棋一般非黑即白吗？这对即将共同迎接一个小生命声的夫妻为什么要用如此拙劣的手段杀死一个男人？没有说不的苦衷谁愿意亡命天涯？叶昀想，他也许注定不了一个铁血无私的执法者，比起一个正义的化，他更想好好保护他所的人，保护他所珍视的一切。

前光线的晃动，让叶昀不得不把注意力集中在台上，原来是大队长打开了投影仪。背景墙的屏幕上现了一男一女的证件扫描图，大队长解说“目前我们已经将租屋里的两位房客认定为第一嫌疑人，这两人应该是从昨天下午事发后逃离现场，至今下落不明。这是我们从房东那里拿到的份证复印件，男的叫滕俊，女的叫…”

一直置事外聆听案情的叶昀脑轰的一声响，他在坐满了人的会议室里忽然站了起来。

“…这两人一直以夫妻名义****，女的在xx路的xx便利店收银员，男的…叶昀，你有什么事吗？”大队长发觉了叶昀的异样，停下嘴里的解说。

所有的同事都把目光集中在叶昀的上，叶昀也知自己失态了，可是他心中的震撼太过烈，不亚于一座山的崩塌。向遥和滕俊杀了人？这太可怕了。为什么噩梦一场接着一场地降临，究竟到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究竟要到什么时候！

“叶昀，你有什么需要提问的？”大队长皱着眉看着这个大惊失的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