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喊“你以为自己是谁？正义使者吗？”

“我永远不会说自己是个正义使者。”他沉沉地，眸中泛起的冷意令人心寒“就算世人认为我是鬼也罢，我不在乎。”

“你不在乎？你不在乎？”燕琉彩瞪视他，眸忽地氤氲酸涩的迷雾，她哽着嗓音“因为世人都对不起你，所以他们怎么想，都与你无关对吧？”

“他们无情，我何必有义。”

“你…”她直直瞪他，觉膛一颗心正逐渐下沈，内的血亦逐渐冰冷“那Sam呢？因为他也主持复制研究，所以你便派人开车撞他？”

“Sam？”他蹙眉“你指仲村英树？他怎么了？”

“他怎么了？你竟然好意思问我？”她伸手抚额，间吐逸一串苍凉沙哑的声音，彷佛是笑，却更像哭。

路西法听着，心脏一阵阵疼。他忽然有冲动想展开双臂拥住她，将她轻轻抱在怀里好好呵护，好好安。

可他终究没这么，因为他知她不会接受。他只是直直望着她，望着她逐渐被泪占据的容颜，蓝眸幽邃沈。

半晌，她终于扬起眸“他车祸了，让人开车碾过。”

“而你怀疑是我派人的？”

“我怀疑？”她瞪他，咬住下，拼命想忍住哭泣，哽咽的泣声却依然不停地逃间“不，我不是怀疑，我认为就是你的。路西法，是你！对不对？是你派人故意开车撞他的，对不对？对不对！”

凌厉的嗓音宛若丧钟，将路西法狠狠推向地狱。

他怔立原地，瞪视着悲愤地质问着他的燕琉彩。

“告诉我，是不是你的？究竟是不是你？”

锐利的薄忽地划开冰冷笑弧。

“是又怎样？”他冷冷反问。

他早就在地狱了，早在多年前就已经沈沦了…

“你…怎么可以？”她不敢置信地望他，颤抖得更厉害了，像秋风中簌簌飘下的落叶，既伤，又无助。

“你…怎么能那样？你明明知…明明知他是我…是稳櫎─”她说一顿，双手覆住脸庞，悲痛地哭泣。

他替她接下去，声调毫无起伏“明明知他是你喜的人，对吧？”

燕琉彩忽地放下手，眸中燃起两烈焰，与泪成炙烈的伤痛“是的！我是喜他！你明知我一向那么仰慕他，那么欣赏他！你明明知，明明知却还…”她忽地上前，举起双拳搥打着他的膛“你是我的朋友，却这样对我喜的人！你怎么可以？怎么能这样绝情？”

路西法不说话，任由她击打着膛，任由她宣满腔怨恨。他定定站着，蓝眸漠然直视，望向某个不知名的地方。

“路西法，你好过分，真的…好过分…”燕琉彩停下动作，颤抖的躯缓缓落，双手无力地攀着他腰际衣襟“你究竟想怎么样？还要…伤害多少人才够？路西法，路西法…”她扬起写满沈痛的容颜“我知你很恨这个世界，恨那些研究克隆的科学家，可是你…能不能停手了？求求你，能不能…”

“我不会停手的。”他截断她，清冷的嗓音像来自另一个世界，遥远得令人心痛。

心，碎了。

燕琉彩伸手抹去泪，瞪着前神冷然的男人。他是那么沈，那么冷酷，那么不以他人的生命为意。

在他心底，只有仇恨，最冰冷的仇恨，只有报复，最严厉的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