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西法沈声“现在最重要的，是下星期的国际基因研讨会，一切布置就绪了吗？”

“还有一些细节需要理。”

“明天下午三我要听报告。”

“是，长官。”

亨利行礼告退，拉开半掩的门扉，一张秀丽的容颜映瞳底。

“燕小。”他礼貌地打了个招呼。她同样礼貌地颔首，容奇异地苍白。

亨利微微觉得奇怪，却没有多问，举步就走。

燕琉彩望着他的背影，有半晌，只是凝立原地不动。

直到路西法带着笑意的嗓音扬起“琉彩，是你吗？怎么不来？”

她这才转过，轻轻带上门，走向半靠在床的路西法，默默睇他。

一见到她异样的神情，后者立即恍然，剑眉一“你都听见了？”

她摇摇，黑眸闪过数复杂光影，好不容易才哑声开“只听到一，关于国际基因研讨会的。”

蓝眸一闇。

“你们…打算什么？”她问，低哑的嗓音蕴着淡淡绝望“你要亨利他们布置些什么？”

他没有回答，静静凝望她，蓝眸幽邈，不见底。

时间，一一滴逝，每一秒，对燕琉彩而言都是折磨。

她屏息等待着，等待着他开，等待着他告诉她也许她一辈也不想听到的事…

是的，她隐隐约约地明白自己不会想听，可她必须听。再怎么不愿，再怎么想逃，终究还是要得知真相。

她必须了解全的他，不好的，坏的…

“我一直想，这些事情总有一天必须告诉你。”彷佛过了一世纪之久，他终于开，语气彷佛清淡，却又沈得令人心脏一“我可以选择一辈不再见到你，假装在我的生命里从来不曾有个像你这样的女人存在，可既然我忍不住见你的渴望…”他忽地一顿，湛幽的蓝眸染上苍郁“这就是我必须付的代价。”

代价？

瞧他说话的气与神情，多么沈痛，多么苍凉！彷佛他们的重逢对他而言不完全是一件快乐的事，彷佛再度见到她虽然喜悦却也痛苦…

“为…什么？”她茫茫地，嗓音几乎梗在。

他凝视她，良久“琉彩，你记得吗？”

“记得什么？”

“记得小时候，有一回我发烧，你也是像前天这样整晚守在我床边。”

“嗯，我当然记得。”她，神因回忆而朦胧“那时候你才刚到我们家不久，还因为营养不良很虚弱。有一天你因为被邻居的孩传染，严重烧，我差以为你活不过来了。”

“所以，你在我床边守了一天一夜，任你爸爸怎么劝也不肯离开我。”

“因为我怕…”她垂落睫，压抑的嗓音掩不住情“怕我去睡了，醒来也许就见不着你。”

他闻言，呼一，不觉闭了闭眸“琉彩，你…”“怎么？”

“如果不是稳櫎─”他一气“你也会这么吧？”

“什么意思？”她不解。

“那时候我对你而言，跟一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不是吗？所以如果发烧的人不是我，你也会这么照顾他，对吧？是不是所有人只要倒在你面前，你都会忍不住伸手救他？”

“稳櫎─”她一窒，不知该怎么回答。

是不是无论什么人，她都会像照顾路西法一样照顾他？

“我、我想…应该是吧。不是吗？助人为快乐之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