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几乎失去理智，他低吼一声，扬起手臂就要下令。

“等一下！”冷淡的嗓音忽地扬起。

是路西法。

意识到这句话是发自谁的，契塔维夫忽地眸一亮，嘴角咧开得意的笑弧“怎么？你总算决定求饶了？”

路西法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眸光费力地穿过重重人墙瞪视他“带她离开这里。”

契塔维夫愕然“什么？”

“带她离开这个房间。我不要她看见这一切。”

“什么？”契塔维夫锐喊，又是愤怒又是懊恼。

危机迫在眉睫，这个男人居然视若无睹，还只挂念着他的女人…

他，就这么瞧不起他吗？

“该死！”他忽地举手臂一挥“好好给他颜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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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路西法！不要…”燕琉彩疯狂地喊着，每一回叫喊，都把她更推向恐惧的峰。

他们像一群争夺死尸的兀鹰，狂暴凶狠地噬咬着路西法，而他只是漠然不动，由他们为所为。

他还活着，明明还活着，可却像个死人般由着那些人狠狠痛揍。

“不要！不要！”她心碎地喊着，前血腥的一幕撕扯着她纤细的神经，她不敢相信，无法忍受“你们别这样…别这样对他…”

世界，彷佛在这一刻停止运转，她再也受不到气，受不到声响，受不到所有的一切，唯一受到的只有彻底的心痛。

她的心，碎了。

映瞳的景象和过往的记忆朦胧地重迭，她彷佛又回到了那一年，当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亲目睹几个小男孩的残酷争斗。

只是这一回，更令她心痛，令她迷惘，令她不知所措。

经过这么多年，她以为自己已经长大，已经足够成熟去面对这世界的冷酷无情，可她现在才恍然大悟，她从来、从来、从来就无法面对这些。

她不能面对，无法想象为什么一个人能如此狂猛暴戾对待另一个人？她以为人与人之间应该总是充满，就像她的父母好友总是地着她一样…可为什么充斥在这屋里的却是满满的仇恨与憎恶？

为什么他们要如此残酷地伤害路西法？为什么他要由着他们任意痛殴？她知他一向很骄傲的，他从不认输，即使于再不堪的劣势，他也会起一傲骨反击…就像当初一样，虽然有那么多人包围他，虽然他已经虚弱得即将失去意识，他仍然不允许自己倒下。

可现在，他却被他们毫不容情地击落在地，弓着任由他们一拳一拳击落。

“别那么瞪我！路西法，看样你很想还手，想打就打啊，我不阻止你，只要你敢的话就尽管试试看！”

契塔维夫冰冷的嗓音挑拨着他，可他只是握双拳，指节泛白。

他在忍，极力控制不让内那凶猛的野兽苏醒。

燕琉彩狂地想，第一回在他的蓝眸看见最冰寒的冷光，那光芒在他眸底不停跃动，威胁着要迸。

可他依然克制着，就算那张漂亮的脸孔已扭曲得不成形，就算闇红的血不停从他鼻逸，他依然迫自己克制着反击的冲动。

他是…为了保护她！

她忽地明白了，忽地懂得为什么一向傲的路西法能忍得住这般侮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