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过，我娘若故逝，你的合同便视同作废。”他说过的话，定会履行。

“我的事不用你来心，我的生活是好是坏，与你一关系也没有，反正你要我来你家，纯粹只是为了让你娘兴，所以我只要尽我的本分讨好你娘，其余的，你就

“这两个是不同的宇，一个叫『太』，一个叫『犬』：比如说，下人们称我已故的祖母为太夫人，而太夫人的『太』宇，便是这个字。”燕效行拿银写的第一个字。

“那，这个呢？”她又写了一个字，拿给燕效行看。

“我没有嫌弃你。”

“你就是不想读书、识字，是不是？”

“我与人初相识，我就得自称自己为小弟、在下、敝人，而『弟』、『下』与『敝』字都有不如人的意思。”

“自谦是什么意思？”

“比如说？”

“小犬就是…比如我的儿，对外，我就称他为小犬。”

银儿兜去她读书、写字的案上，握笔如握剑，一个拳包住笔杆，在纸上写了个“太”字。

“像我有个同伴叫馒，他也是个乞儿，不过他老是称自己为『本大爷』，每次开便先来个『你老我』。瞧，人家虽是个小乞儿，但人家就比你们称，开闭就是本大爷、你老我，怎么看都比你那个什么敝人、在下、小弟来得称多了。”

“像现在这样吗？”银儿想了想。在燕府她是吃的好、睡的饱没错，但就是不自由。

这些有钱人的脑袋不知是怎么长的，竟然把自己的儿比喻成畜牲了！

“那小犬是什么？”

“我为什么会离开燕家？”他不是不希望她离开吗？怎么这会儿倒是关心起她离开他家后的生活？

燕效行这会儿才懂得银儿之所以嫌写字烦、写字闷，是为了什么。

“如此自谦，是为了礼貌。”

她拿起来问燕效行：“这是什么字？”

“如果读书、识字只为了那虚伪不实的礼貌，甚至是贬低自己，那我就想不通，我嘛得读书、识字？”

“不是。”燕效行没好气地开：“小犬是自谦词。”

“礼貌？！”银儿哼了哼，颇不以为然。“那我不要这礼貌了行不行？这礼貌虚伪得让我觉得不舒服。”

“就是不想张扬自己，所以得贬低自己。”

“看吧一它一会儿叫太，一下又叫犬；这个一下在下面，一下在上，今天学的跟明儿个学的又不一样，它变来变去，我怎么知待会儿它又要变成什么样来为难我了？！”为此，银儿怎么都不肯再学。

“所以说你的儿是小狈！”银儿的睛瞪得大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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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求好心切，只希望你能够上；不希望你在离开燕家之后，又过回以前那有一餐、没一餐的生活。”

“犬字。”燕效行答。

似的文字梆梆的，一都不好认，我好不容易认了一个太字，隔天，它就变了个样，换了个名儿。”

“但你老是嫌我这个得不好，那个又得差。我光写一个字就让你挑剔到没有自尊、没有尊严。”

“太字换名？！”这话新鲜，燕效行还是一回听说“太”字会变模样，而且还会换名儿呢？

“而犬字就是狗的意思。”他接着又解释第二个字。

瞧，她不读书、识字就能比别人活得尚，不用为了“礼貌”而自贬，岂不是很得意的一件事吗？

“你不想读书、识字，难你想一辈乞儿？”燕效行反问银儿。“你从来没想过要过好一的生活？”

“为什么你们有钱人要把自己贬低成这个样！”银儿愈来愈觉得当有钱人实在可怜。

“太字。”

“太字换成什么模样，改叫什么名儿了？”燕效行不耻下问，向银儿讨个明白。

他是守信的君，但银儿却为了他的守信而快快不快。

想到这，银儿不由得窃笑了起来。

“犬就是狗？”银儿的眉皱了起来。

“我讨厌你我、嫌弃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