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儿！”陆云轩劝阻不及，只得跟了过去。

画肪里有三个公哥儿，坐拥着四、五个人嘻笑，其中一个抱着琵琶正自唱。众人忽地见到厉柔闯舱里来，俱是一怔。

“怎么不唱了？”厉柔说。“继续唱啊！姑娘我就是来听曲的。”

那些公哥儿，原来想喝斥，但是见到厉柔的容绝艳，比前的歌更胜三分，便笑：“好好，真是天降仙女，你就留下来陪陪我们吧！”厉柔冷冷指着那名怀抱琵琶的女。“我只说要听歌，除了她留下，其余没事的人，都给我到船舱外边去。别在这里碍！”

“嘿嘿，好凶的丫。”

其中又一人跟着笑：“没关系，这才够味！”

厉柔微一皱眉，抖腰间的虹鞭，刷刷刷连着三声，将三人—卷—甩的丢舱外，幸而陆云轩手相救，在外面接了下来，安置在船尾，否则只怕都要给她摔到湖里去了。其他女见状则是吓得尖叫连连。

“你们也给我去！”她喝。

那些陪酒的女连忙推推撞撞，争先恐后的躲到舱外去。此时船舱里仅剩下她、陆云轩和一个歌。

她悠悠闲闲的坐下来，又喝了一杯酒，像是什么事也没发生过，对防云轩说：“大哥想听什么呢？”

陆云轩不拂她的兴，也跟着淡谈的饮了一杯酒，半晌才：“你说吧！”

“你会唱什么？”厉柔问歌，又挥了挥手：“算了，不拘什么，你就挑首好听的唱吧！”

那歌见他两人虽然行止突冗，似乎没有伤人之意，登时放下心，想了想，便轻琴弦，挑了一首浅词，轻声唱：

“苗陷香莲十顷陂，小泵贪戏采莲迟。晚来船，更脱红裙裹鸭儿。船动湖光弥弥秋，贪看少年信船。无端抛莲，遥被人知半日羞。”

这是一首描写少女情窦初开的曲，难为那歌唱得而不腻，显而不，柔婉转。听者不禁心动神摇。

唱毕，厉柔拍手叫好，笑：“好听！再来一首。”

那歌微微一笑，说：“多谢姑娘夸奖！”一时想了想，又选了首温绍的更漏，细细唱：

“柳丝长，雨细，外漏声迢递。惊雁，志城乌，画屏金妈。香雾薄，透帘幕，调惟谢家池阁。红烛背，绣帘垂，梦长君不知。”

“玉炉香，红蜡泪，偏照画堂秋思。眉翠薄，须云残，认长今枕寒。梧桐树，三更雨，不离情正苦。一叶叶，一声声，空阶滴到明。”

那歌声音轻浅低徊，词义缠绵，厉柔听着不觉动心事。里一酸，险些落泪。

她伸手抹抹睛，忽然发怒：“别唱了！难听死了，这首不好，这首不好，别唱了，别唱了。”跟着一掀桌，将所有茶碗杯盘惭沥哗啦摔得一地都是。“讨厌！讨厌极了。”那歌吓得不知如何是好。

“姑娘，没你的事，多有得罪，请见谅。”陆云轩见状，忙掷了一锭金在桌上，然后一把抱起厉柔一跃而，几个，两人又回到陆地上。

他将厉柔放下，柔声：“乖柔儿，怎么了？怎么不兴了？”

“我不要去了，我不要去凌霄院了。”厉柔哇的一声放声大哭起来，伏在他前咽哭：“大哥，我要回枫林山庄。我们回家去，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