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便请老姚替我挑两匹好。”

“你娘那里怎么说？”隋缘忽然说。“容谦哥哥，你跟裴伯母说了这件事吗？”

裴容谦顿了一顿，说：“我还没跟我娘说。”

“你想她会答应你陪我走这一段路吗？”隋缘看着他。

“我会说服她的。”

隋缘轻叹一声，走到窗下，看着外的冷月寒星，幽幽说：“我希望你娘答应你陪我上京，可又希望她别答应你…连我自个儿都不知怎么样才是对的。”

“你怎么有那么多古怪念！”裴容谦不她再胡思想，故意笑：“你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我记得你最是闲散无心、直肚的。”

“从前我并不懂得人事无常。”她苦笑。“我觉得我现在就好像是在一夕之间忽然被人拉扯长大，浑都痛楚不堪。”

裴容谦了解她“繁华落尽忆旧梦、往事新愁知多少”的慨。他柔声安：“缘儿莫怕，会过去的。更何况我知你一向果敢，会熬得过去的。”他说着把抱起了她，低亲亲她的粉颊，将她放在床上。回关上了窗、熄了烛火，自己也跟着在她旁躺下。“且别想这些了，睡吧！”他搂着隋缘，轻声说。

“我不答应。”裴母沉下脸，说。“谦儿，娘不答应你陪小郡主上京去。”

“娘…”

“不论你替王爷王妃料理了后事，或是现在为了小郡主隐居到静心小筑，这些我都可以依你。”裴母正说。“但你要陪小郡主上京一事，非同小可，为娘可就不能不说话了。”

裴容谦未及开，裴母又：“你为隋家得已经够多了，难你非得把命赔上才甘心吗？难你就不替为娘的想一想，咱们裴家只有你一个命！”裴母说到后来，不由得眶一红。

“可是娘，现在这件事丁已经不是缘儿一个人的事了。”他忙辩。“那封密函事关朝廷百姓，十分重要，一定得尽快送京里才行。”

裴母动了气，厉声：“不你怎么说，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不答应。”

“娘，孩儿学医是为了济世救人。”裴容谦跪下央求。“您和爹不也是一直这样教导孩儿的吗？别说是人，孩儿以往见您连一只小鹿也不忍心宰杀的，如今上京一事，关系着千万百姓的命，您怎么却要孩儿见死不救呢？”

裴母无话可答，不觉一阵心酸，落下泪来，说：“为娘的怕你惹火上，你知吗？”

“孩儿但求无愧天地、心安理得而已。”他坦然。

待他回到静心小筑，远远便瞧见隋缘惦记他，所以立在廊上等着。他快步走了过去，伸手挽住了她，笑：“杵在这儿什么？小心风着。”说着与她一块儿屋里。

“我好得差不多了，哪里还那么贵！”隋缘也笑了笑。见他拎着包袱，又问：“你跟你娘说了？”

裴容谦。“嗯。”“她答应了？”

裴容谦想了想，说：“应该说是她了解我的苦衷，不得不让我去。”

隋缘便不说话。

只听裴容谦说：“我带回来一些衣服，你过来看看，想你应该可以穿。”又：“我也跟老姚说好了，请他先帮我两匹，我明儿个再走一趟瞧瞧去。”

正说着，忽然雷声大作，下起雨来。

“这几日天气晴不定，说下雨就下雨的。”隋缘看看外，秋雨潇潇，说。“看这样，只怕明儿个也不会放晴，从这儿到镇上又有一段路，说远不远，说近又不近的，我看你明天还是别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