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眉冷笑。“那这碗汤该不会是二爷喝剩下，你再端过来给我们的啊？”

素素忙摇手解释。“不是的、不是的！大少…”

“呸！你这个贱丫，年纪小小也学着人家结往上啊，偏就不把我们母女放在里。”她怒。“旁人也就罢了，可你不想想，你是个什么东西？一个路边没人要的小乞丐，在这里赏你碗饭吃就不错了，还好意思眉跟低的。”说着便顺手将桌上的汤一扫而下。“见你就有气，还不给我去！”

素素一惊，直觉举起手臂护住脸。腾腾的汤泼洒在她的手臂上，灼痛非常，但她还是不敢吭一声。

这时杜觉非的娘钱嬷嬷也来到碧萝院，本来要去向大少与小问一声好的，却正好在屋外听见里的话，还扯上二爷。她略听了几句，总是有些不明所以。不知怎么又听见眶啷一声，砸了杯碗似的，那想必里是生气得很了。她忙噤声止步。一会儿才见一个小丫泪匆匆来。

那小丫不知犯了什么错？只是为什么又扯上二爷呢？

钱嬷嬷正自惊疑，因听见大少还在屋里叨叨絮絮地骂着，自然不便去，于是回向小屏低声说：“看样大少心情不好呢，我还是改天再来请安吧！你别说我来过。”

小屏会意，。

她走了两步又回过问：“方才那个丫是谁？我好像没见过。”

“钱嬷嬷您这两年一直待在苏州，所以不认识她，她叫素素，是去年底二爷在路上带回来的，平日都在厨房打杂、不太上前面伺候的，也难怪您回来几日了，都没注意过。”她。

“喔，是这样。”钱嬷嬷，便回紫藤院去了。

到了晚上，钱嬷嬷私底下拉了宝祥，间她在碧萝院听到的事。“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听到大少责怪那个丫，好像说什么好汤给了二爷，剩的才给他们什么的。后来大少还气得把汤给泼了呢！你下午不是端了碗汤给二爷吗，跟这事有关吗？”

“什么？”宝祥一听便知原由，只是没想到会害了素素挨骂，顿时又惊又愧，忙向钱嬷嬷说明一遍。“大少怎么这样不讲理！也真是人小气了。”他一时生气，声音不免大了些。

杜觉非在屋里听见，心想一定有事，使唤了他两人来，问：“你们两个在外叽叽喳喳的说什么啊？是不是大少又怎么了？”

宝祥只好照实说下午的事。“是我要拿那碗汤的，我想二爷赶时间，而且让素素再炖一碗给大小就是了，不过迟了些，也没什么。哪里想到大少会这么生气？”他又颓然：“可怜让素素背了黑锅，真是过意不去。我一会儿就去向她歉。”

“唉！”钱嬷嬷叹。“都是一家人，连碗汤也争！大少向来是不留情面，那个素素也是冤枉，平白叫她骂得狗血淋，还不敢哭。”

杜觉非听了绷了脸，半晌不言语。

“咱们都明白大少一向有心病，唯恐别人夺了她母女俩的地位，所以这些话就别再传了。若让别人听见，也是咱们家丢脸。”他代。

可怜的素素，她心里必是委屈得很了，他想。便走了紫藤院往厨房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