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对素素说。“二爷也真可怜，那么年轻，而且他成亲才一年多，二少就死了。”

素素听了也替他难过。半晌忽然问：“那二爷是不是要回来住了？”

小莲说：“大概不会这么快吧！我听田家说二爷还要留在苏州一阵于，你不知咱们府里在江南也有几间铺啊？而且小少爷又那么小，也不适合上带回来。”

“喔。”素素不禁有些失望，仍低着继续洗菜。

二爷的夫人去世，他一定很难过…自从杜觉非匆匆离开京城之后，田家就随便将她安在厨房里帮忙。

厨房事多，工作又重，是所有下人敬而远之的地方，本来就没有人愿意去，家里虽然有些其他年纪较大的丫，但大分也都是跟着父母亲一块儿来当差的，田家派事时也少不得得承受些人情压力，看来看去，只有素素她最没背景，那些难的活不派她派谁？而且二爷只代让她留下来，也没说要放在哪里？于是他就把素素派到厨房。

幸而素素从小饼惯了苦日，所以对于现在再也不用担忧温饱的境况，已是打心里满足，就算每日厨房打杂的事情很多，她也得甘之如饴，一也不以为苦。

又隔了一段日，听说下个月二爷就带着小少爷回来的消息。她不由得兴奋起来，厨房虽然忙得昏天暗地，但她还是很兴。算算，也已经一年没见到他了。而她也很想当面再跟他说声谢谢。

以前玉钗跟她说的：说不定你到京里会遇到什么贵人呢！

那二爷就是我命中的贵人吧！她总是这么想。

那天晚上，杜觉非带着不满周岁的儿和几个仆人回来了，合家自然是快忙，厨房更是不免首当其冲。待她清理完厨房里的事，夜也了。素素虽然疲累，但是一也不睏，于是便一个人在后园坐着，想起一年前从表舅家里逃来，孤苦为依，落街。后来幸而遇上二爷，一切才得已改观，在这大家里有一栖之地。

又想，二爷虽然丧妻，但他还有许多兄弟家人，而我呢？真正无依无亲…叹息。素素一想起母亲便拿笛来，着母亲教过她的调。

正好杜觉非当晚回到家里，一时睡不着，走到后园散步，忽然听见笛声，曲调幽凄，还有一说不的苍凉之，令人侧然，便循声而去，想看看笛之人是谁？他并不记得从前家里有人会笛。是谁有这样的闲情雅致？他想。

月下，只见一个十来岁左右，容貌清丽的青衣女孩，一把长发结成一辫垂在前。这个小丫有些面熟，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他不想打搅她，只站在树后静静地听着。笛声如远似近、缥缈哀凄，他不由得心随意转，也跟着一阵凄然。

谁家笛画楼中，断颂登随断续风，嫌隰行云横碧落，较和冷月到帘栊，等到素素止了笛声他才走来。“你得很好。”

素素吓了一，待看清来人之后，半晌才调调：“二爷…”

“喔，你倒认得我？”他上前微笑说。“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当差？我许久没回来，许多人都认不来了呢！”

“二爷忘了，我是素素。”

“素素？”他一想。“啊，对了，你是素素，我想起来了…”他失笑，又摸摸她的。“一年不见了吧！你似乎长许多了呢！我差都认不来了，你在这里还好吗？”

“嗯，我恨好，谢谢二爷。”她终于有机会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