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好好好，这个丫有意思的，她一定是在气我上回打了她那件事吧，脾气可真不小！”

世荣见老爷没有不悦的样，才松了一气，想想他当初也是被薰儿舛骜不驯的个所引，也笑了笑。

“对了，我方才在门外听了半天，纳罕她一个丫，怎么会懂得这么多生意上的事？是你教她的？”

“因为薰儿会写字，以前她在我屋里时，我有许多事都要她帮我记下，有时就顺便跟她说一些，她记好，全都记下来了。”

“这么聪明！”

雷老爷顺手一本帐册来，翻了翻。“原来这都是她写的！”他再次讶异。“我以前看时，还以为是你找哪个掌柜替你写的，没想到是你屋里的一个小丫，真是聪明绝，看样我当初打了她，又撵她去，倒是撵错人了。”

世荣在旁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只好陪笑。

“对了，我来也是想跟你谈谈找老费来暂代总的事。”他沉“这件事虽然老太太跟我提过，说是想给老费一个机会试试，但我愈愈不妥。”雷老爷看着他。“你常在外走动，你可听说老费贪杯赌，在外欠下不少赌债的事？”

“我是听说过，但没究，不知是真是假？”

雷老爷冷笑：“我倒是派人查清楚了，是真的。而且我连他以前经手的钱帐也一共查清，他前前后后挪用府里的来支不下五百两，我只是碍着他们到底是老太太的亲戚，暂时不想揭穿，给老太太面罢了。”

世荣没有说话，他倒并不意外。

“其实我倒不在乎他在府里的帐房污的这些银，不过票号的事非同小可，事关重大，稍有失，咱们这几十年的招牌商誉，可就会砸在他的手上，何况他的聪明才能不能胜任倒是其次，重要的是人品，你说是吗？”

“老爷考量得是。”

“我思前想后，老费这个人不可靠，就算他再能我也不能用他，本来我也决定不让他来暂代，只是这一时半刻又想不谁比较妥当；才想来问问你的意见…”他低看着方才手上拿的帐册，忽然灵光一现。“对了，现在我倒想到一个人，也许可以得来。”

世荣忙问：“是谁？”

“呐，远在天边，近在前－－”雷老爷挥挥手上的帐册，看着世荣笑。“可不就是她。”

“薰儿？！”世荣一楞，忙摇手：“老爷，这不妥吧，薰儿她…我怕她太年轻了，她又没经过事儿，老爷还是找别人吧！”

“我刚才已经在窗外听了半天，她不但聪明、反应快，而且思路又清楚，我也知她年轻不经事，不过，谁又是一生下来就会事的呢？而且你可以继续教她，遇着事帮她拿拿主意，再说你也认为她聪明绝，一就通，这样的人才还到哪找去？”

“老爷…”世荣还待推辞。

雷老爷都已站了起来，说：“就这样决定了吧！”他拍拍世荣。“我选她还有另一个理由，正是她单纯可信，而且我看她傲气得很，不但不会暗中作怪，还会作得很好，就算稚些，有你帮着，也不至于什么大楼来，反正就这么一、两个月的时间，等你好了自然就接回来，咱们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就是。”

这么说倒也是，世荣不得不。

“既然你也赞成，那再好不过－－”雷老爷微笑。“不过现在就算是我亲自去请她，她也未必肯接受，看来还是得你面跟她说去，才能请得动她吧！那这件事就给你去办了。”

世荣只好着答应下来。

“没事了，那我先走了。”雷老爷正往外走，正好迎上小茜端了茶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