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圈儿是团圆，破圈儿是别离，还有那数不尽的相思，把一路圈儿圈到底。

幸而那词上的字都不难，世荣仔仔细细地读着，轻声念着。一时，心上似有一阵风拂过，温柔得让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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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世荣回来，小茜便拉着他神秘兮兮地说：“世荣总，我告诉你喔，今儿个我经过费家院时，听见屋里有人吵闹，我悄悄在旁听了几句，好像是来要债的呢！后来几个要债的人走了之后，费家两又吵了起来，还掉东西，又是哭又是骂的，好像很严重。”

世荣听了，皱皱眉。“我最近在外也听到了一些风声，说是费来添输了不少，在外欠下不少赌债。”

“真的啊！”小茜。“那些要债的很凶耶，说他如果再不还，就要姓费的好看呢！”

“算了！”世荣拍拍小茜的。“那是他们家的事，咱们少，你也别说去。”

“这我知。”

小茜嘟着嘴。“可是您不晓得，最近费大婶的脾气可大得不得了，人人都怕得要死。”她心有不平地说。“昨天她还为了小事，打了厨房的阿宝一顿呢，真是太可恶了！”

“是吗？她这样找人气就太过分了些。”世荣听了，也是不说。“府里的事，不在我跟前发生，我也不方便手，你自个儿留心，有事等我回来再说，别吃前亏，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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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敢跟我要钱！”费大婶恨声骂。“你已经欠一债了，人家要债的都找上门来，你还敢再去赌！再说，我哪来那么多钱够你输的，你当这锦源票号是我开的？”

费来添连日来输得一塌糊涂，早已一肚火，此时又挨老婆骂，忍不住回嘴：“你扯着嗓鬼叫什么？我还不是想去翻本，人还没上桌，你就叫输，你这不是存心我霉吗？”

费大婶骂：“你给我醒醒吧，你到底私下挪用了多少公帐？你若不趁早补上，赶明儿叫人发觉，一切都完了！”

费来添冷笑：“挪公帐？我这个小小的事，还能挪多少！不过就几百两而已，对他们雷家来说，就像角落里的灰尘而已。”

费大婶哭：“几百两！你挪用了几百两，外还欠几百两，你叫我们拿什么还啊，你这个死鬼，没良心的！”

费来添犹自不甘心地说：“要是当初我坐上世荣那个位，那好才多呢！要不是他，这个总的位就该是我来当的。”

费大婶啐：“你别作你的秋大梦了！想当总，我呸，我要是有个家，也不放心到你手上啊，何况是那个老谋算的老爷，你当他傻吗？”

费来添被老婆抢白一顿，垮下一张脸，冷笑：“亏你当初还夸说你和老太太有多亲，结果也不过如此，咱们还不是过来给人当才使唤的。”

“怎么，你倒嫌我没用起来了？”费大婶着腰，扯着嗓骂。“如果不是我厚着脸来结亲戚，你到现在还在外喝西北风呢！能在这里使唤几十个人吗？你别不知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