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薰儿几乎累垮。

她看世荣翻来覆去，睡得并不安稳，又怕他一时醒来要些什么，也就不敢走开。最后脆就坐在床前的脚踏上，枕在他的床边休息一下。但整夜都听他不着边际地说一些醉话。“…薰儿…你…你真是可恶…我对你这么…”

薰儿心想。“糟了，世荣连作梦也在骂我呢！一定是气我气极了。”

她也一番胡思想，一时累了，就随便打了个吨。

天刚亮，薰儿醒来。才一抬，竟发现世荣不知什么时候翻了个，两人脸不过相距数寸。她吓了一，猛然站了起来。心想幸好世荣一直没醒！不然要是他看见她枕在他的床边，那岂不羞死人了！她拍拍，稍稍平复。

她看世荣还睡得很沉，似比昨晚安稳，心里也放心些，便拧了一条巾替他额上的汗。着着，薰儿不自觉地细看起他的脸。

他的脸不好，大概是因为喝醉的关系。不过他的眉鼻依然使他的廓鲜明有力，再加上平素他所那果决又有智慧的气度，薰儿不能不承认，世荣是个非常有男气概的人。

薰儿忽然注意到他方正的下颚，一时好奇起来，她猜想那些青青的胡渣摸起来会是什么觉？犹豫了一下，忖度他应该不会上醒来才对，所以她还是忍不住用手指轻轻抚过他的脸庞。

的…她咬着下轻笑。

谁知世荣突然一睁，跟着攫住她的手。

就像人家说的－－当场人赃俱获！

他没开，只是一双睛光闪烁地盯着她，像是要将她看透。

薰儿愣住。半晌，才结结地说：“你…你怎么醒了？”

“我醒了好一会儿。”

“好一会儿？”薰儿又是一怔，傻愣愣地问：“比我还早吗？”

他。

她的两颊忽地涌上两片红云，羞得不知怎么才好；又赶回自己的手，站了起来离他两步远。“那你么都不吭声啊？”她气。“吓了人家一大！”她想起早些两人对靠得这样近，一张脸更是红到耳去了。

世荣却懒洋洋地一笑。“我疼啊！不想说话。”

其实天刚亮时，他曾稍稍清醒一次，也分不清在何，只觉痛裂。他一翻，才要叫人，却见薰儿伏在他的床边，面朝着他正睡着，两人脸相对。

薰儿沉睡时的雪白面容像个孩似的单纯安详。尤其她的睫好长，像两扇小帘。他想人家都说睫长的女孩儿凶，可不正印证在薰儿上。她也很凶的…此时光线尚不明朗，房里一片迷迷濛濛的。世荣一时看痴了，也忘了疼，甚至以为自己还在梦中。他好想抚她的脸庞，又怕惊醒了她，最后只轻轻拨了拨她的发。

他到底为什么会留她至今？他问着自己。到目前为止，她什么事也不好，又顽劣，还敢跟他嘴！若他以前的脾气，老早就撵她去了。为什么现在却一再地容忍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