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是原就难以忘怀的，一及便仿如，一波接一波拍击着心底的礁岩，激成朵朵细碎的狼；似有若无的情愫一经撩而起伏，便再难平抚…

“妈的，差就不认得了呢。”耿玉宇在狭小的机位上伸了个甚満足的懒腰，手长脚长的有时还真麻烦。

她刚从纽约飞了一趟过来，原是能在法国度个小假的，只因遇到了故人所以转搭另一架驭日航空的班机陪他飞回台湾。

也好，反正有两三个月没回家晋见亲的爹娘了。

“八年不见，你好吗？”

一直透过兄长的述来了解她每一段时间的近况，知她大学联考误打误撞填上继数学之后，第二濒临红字的外文系；知她谈过两次懵懵懂懂的恋；知被拐去他家族企业新成立的航空公司当空；知她不仅胜任愉快，并且以极快的速度、极短的年资荣升座舱长…更知她中选座舱长并非她的服务态度特优，而是她非常擅于搞定没家教的小孩、没准的“拗客”；知她值的每次班机何时起降…

只是，再多的“知”也比不上她亲的证实。

他，想听听她的声音。睽违了八年的声音。

“吃喝拉撒睡样样通，没啥不好呀。”尽管外形已是成熟婀娜的女人，说来的话仍旧直率得教人饭。“倒是你，学弟，当初什么中念一年就失踪了？”

“国读书而已，没有失踪。”欧逐笑。

“妈的咧，不要告诉我你害怕台湾那窒死人的升学制度！”她豪气地下整杯可乐，哼声：“我这老是考在及格边缘的人都能莫名其妙混到一反私立大学，你若留在台湾，稳上T大的吧？就连欧还那混仙都了那里的财经系啦。”

“突然想去国外走走罢了…”

座位靠窗的她一侧首，转而凝睇起机舱外那看来无比柔的雪棉云海。

“去！别闹了你，学弟不是说谎的料。”因着角度的关系，透明窗上微微映她的影。“从以前你们就笑我神经大条，这我承认，但有些大状况我也并非全然一无所觉的，譬如八年前毕业典礼的那一晚，发生在向日学生会办的衰事…之后，虽然大伙儿绝不提，可我晓得，最自责的人一直是你…”“对不起。”修长的手指穿过她丝的发间，掌着她左额上的疤痕，怜地，隐多少歉意与悸动在那温柔的抚上…

她一怔，回，恰好跌一汪黝潭渊，他的眸里。

瞳光中，转着太多无以言喻的情，她似懂非懂，却到心中的某个角落松了，有特殊的意悄悄滋着…

“不是你的错，真的。”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柔声，脑里刹那的空白让她怀疑那是否真于自己的中。

“原则上不是，我明白。但，忘记很难。”他叹息着，指尖仍停留在她那淡化的痕迹上。“你知吗？那晚我只能睁睁看着你淌鲜血却无能为力，一瞬间，整个躯壳像被掏空似的，什么觉都蒸了…只留下痛楚，纠着心的那。从来没想过，我的情绪原来可以激烈到那样的程度…”

太痛，痛到超越可以量度的范围；痛到每每忆及那桩意外，全细胞都能准确无误地模拟事发当时的那，蚀骨的痛。

一许讶然的心绪冲上心。“妈的，是我自己太，怨不得人啦。”她别扭地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