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如果是妹的话就一定知该怎么办了。”她苦恼地敲着脑侧，发觉和学弟的一番对话不仅不能使她消除男女往的疑虑，反而衍生了更多的…不安。“可是…靠，她竟然不肯教我！”

她同他问了这些，原是为了得到某合情合理的答案吗？但他又能告诉她什么？连他自都手足无措了呀…

逃避，会使人努力地找事。因此，欧逐熄火，边密闷着边任羊羹自行凉却；接着拎起一把SAUCE锅，注清煮起洋菜粉来。

“学弟啊，你看好吗？”耿玉宇又恢复双手托腮的姿势。

“看好什么？”

“我的恋初验。”小时候那些童言童语的互订终不算。

“跟谁？”他顿了顿正搅拌洋菜里未砂糖的动作，觉得今天总不断重复明知故问的行为。下意识里，其实是逃避吧？

“…”她琢磨了半晌：“某人。”假如她和那人最后什么都没发生，那岂不糗大了？

他用什么立场回覆？客观的、超然的，还是自私的、为己的？未了，也只能选择将她的题目原封不动退还。“你看好吗？”

她拉长了脸。“欧逐，不要三番两次跟我玩踢球的游戏。”

“学，有些事你心里一定知，你只是想寻求认同而已。”莫名地，突然焦烦了起来。他并不是义务的咨询顾问啊，为什么，为什么只有在她需要倾诉、需要排解的时候才想到他？

他成熟吗？大分情况下是。可一涉及她，他倒宁可自己无理取闹一，或者可以博得多一些注意吧。即使，代价是被唾弃。

脾气，从不曾失控得这么离谱。不知自己可以对一件事，一个人执着至此，执着到失了分寸、执着到论斤论两的计较…是病态了吧自己？

“阿JOE。”还曾意味长地说过：“世上有太多的状况，许多时候你并不知哪些事合宜等待，而哪些又不能…我的名字是‘还’，该回、该收敛；而你，则该是快意追逐的那一个。”

而你，则该是快意追逐的那一个…

追逐吗？并且将她角落、孤立无援？他不想用这么烈的方式表达倾慕，真的不想。但是，他又该如何才能教她认清他的真心？

将整模河诠栗羊羹由蒸笼里搬，推开理台前的窗，飒飒的凉气迅速地充斥了厨房每个角落，并且缩短了羊羹降温的时间。

他取来一把小刷，蘸着洋菜甜胶反覆涂満羊羹、栗表层，以增光泽；细心地、专注地，有如呵护一件致的艺术品。

不明白怎么回事，但她确定在他完畅的手法中，察觉了他少见的绷。

“妈的，学弟，你是不是嫌我这老女人罗哩嗦？”耿玉宇真想甩自己一掌。本想委婉地探询，怎知一，惯用的发语词还是戒不掉。

“我没有。”

“唉，如果你有心事也可以跟我说嘛。”她试图络气氛。

“没有。”有，也不能让她晓得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