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容是不希望俊俊听到“错误的示范”以免她一会儿不知不觉又都学了起来。

等俊俊吁吁地跑回来时，陈二小已经弹完“湘妃怨”了，端木容正在指她一些细节。

俊俊颇失望没能听见陈二小的琴艺，她跟着容少爷习琴好些年了，应该弹得不错才对。

“你自个儿先看着谱练一会儿，”他只回淡淡地吩咐。“我待会儿再听你的。”

使使只好自个儿盯着谱练着。她识谱的速度还是很慢，而且还要注意端木客当初记在谱上的那些潦草注记，光是猜他那些字到底写的是什么就够猜上大半天了，如此停停看看，弹得也就更慢了。

老实说，陈二小今个儿过来，为的也是想来看看这个小拌伎到底有什么本事？她不停偷瞄着俊俊练琴的样，嘴里还念念有词的，一脸呆样，不免心里到狐疑，她本连识谱都有问题，看那副笨样，哪里像李澎康说得那么好？

一会儿忽听见俊俊吁一气，自言自语：“总算弹完了！”这样也叫弹完了？陈二小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来。

端木容正和陈二小讲琴理，闻声抬起瞪了俊俊一，俊俊连忙低下从弹起。他再回过，见陈二小脸上似略有轻视之意，心想，她还不知咱们俊俊的本事，只当俊俊在耍宝？待会儿会教她知俊俊的厉害之。他微微一笑。

于是左右两边继续各练各的。再过一会儿，陈二小还在反复练端木容指正的地方，但俊俊已经开始弹第三遍了。端木容偶尔也会走过去站到她后看着，然后声指一二。“注意这里的音…放轻一些，恩…”

当陈二小蓦然发觉俊俊已经开始从弹第四遍，而且琴音如行云、绝少错误，甚至不大看谱时，她的手指忍不住微微发颤，最后只得停下手来。

“咦，你怎么不练了？”端木容问。

她扶着额。“我…我忽然觉得不大舒服。”

“那你今天就先练到这里好了，先坐会儿。”

俊俊的曲还没有结束，她兀自专心弹奏着，本没有注意其他事。端木容听着，然后回到他的琴前，也弹了起来，自然人她的旋律，两人合奏，音韵相通，将一曲“湘妃怨”弹得慨缠绵。情思恋恋。

陈二小在旁听着，只觉相形见绌，又难以置信。她居然能跟得上容哥哥，如此合拍？！

及至晚上，姑问：“不是听说莲芳过来了吗？怎么没有留下来用饭？”

端木容笑了笑。“她忽然觉得有不舒服，所以先回去了。”

泵见他笑得诡异，便问：“你笑什么？这有什么好笑的？”

端木容忍不住把下午他们三人在“指月亭”练琴的事说了来。“她起先还当俊俊是傻呢，笑话俊俊笨得连琴谱都还不会看，怎知到后来…”他忍住笑。“后来，俊俊居然两三下就把整首‘湘妃怨’给弹完了，我看她吓得都变了脸。”

“我说莲芳是骄了些，这也难怪，陈老爷就她一个宝贝女儿，自然是孤一些。”她笑着摇摇，又睨了端木容一。“你啊，你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成天对俊俊板着脸，我看她见了你就吓得直发抖。”

“我哪有对她怎么样？”端木容辩。“是她自个儿胆小。我没说什么，她也哭，教人看了就有气，真是个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