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端木容中正平和的琴音，或多或少受了染，如今这首曲弹起来，已脱去大半轻艳之气，反而多添些许清新俏的味。

“很好哇！”一曲弹毕，季夫人过去拉着她的手直夸奖。“弹得很好，你若好好跟容儿学，以后包弹得比他还好呢！”

俊俊只是红了脸傻笑。

席间，季夫人见俊俊对端木容颇为畏惧.便对她说：“容儿就是这不好，界太，人也太拘谨，平常又不苟言笑的，其实他的心地…”

“什么狗？”使俊忽然问。

“啊？”季夫人和端木容两双睛齐瞪视着她。

“你…你们嘛这样看着我？”俊俊战战兢兢问。“我又说错了什么吗？”

端木容不可置信地问：“我知你不认字，不过，你连不苟言笑都不懂吗？”

俊俊俊愣愣地不敢再开，心里纳闷着－－不狗？不跟狗笑是什么意思？

“老天！”端木容扶着额，一脸轻视又无可奈何的样。

俊俊当下甚是羞惭，胀红了脸。

“容儿。”季夫人忙轻斥。“谁是生下来就会读书写字的？总是要学的嘛！”她拉着俊俊的手。“俊俊年纪还小，现在开始学也不迟啊！”接着又回安她。“你看起来这么聪明，好好跟着容儿学，不怕学不会。”

及至黄昏，端木容与俊俊要告辞。季夫人忽然：“等一下，我差忘了，我有件东西要送给俊俊呢！”她回吩咐丫捧一把琴来。

俊俊接过来一看，这把琴，显然年代已久，而且还比一般的琴短些。

“这是我女儿芷媛小时候用的。她去年嫁到开封府去了，这琴摆在家里也没用，正好送给俊俊，你来用正适合。”她对端木容：“这样，你也省事，不必再替她去找琴。”

“这…”俊俊不敢收、只好看着端木容。

“看他什么？”季夫人嗔。“我送东西给你，关他什么事？来来来，收下，回去好好练，那我就开心了。”

端木容才：“你还不快谢谢师娘。”

“是，谢谢师娘！”

端木容习琴多年，也有不少人曾上门求教，但一来山庄事多，他未必有空；二来家境优渥，他也随兴惯了，所以以琴会友、略微切磋指倒是有，但要像现在对俊俊这样从教起，倒是第一次。

他在想，要怎么教她才好？又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教，说不定反倒会让俊俊看笑话，以为他没本事呢！

了几天，端木客带着她到会琴苑，他翻几篇旧琴谱，指着其中一首说：“来，你先弹这一曲给我听听看。”

使俊依言，看着琴谱弹了起来。但却弹得零零落落，难听至极。

只听了一会几，端木容就忍不住皱眉：“不对、不对。”他问：“你没看见吗？这里要放慢一，还有指法也了，这里应该是指‘九徽’，拇指推‘五弦’才对。还有这首曲‘人月圆’讲究的是…啊，对了…”他忽然想起来。“你本不识字…”又叹了一气，问：“你以前都怎么学琴的？我猜，你是看着仙霞姑娘怎么弹，你就跟着怎么弹，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