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容冷冷地打断她的话。因为他从小天资聪颖，且又是堂堂端木家的独，走到哪谁不捧着？天之骄似的，心不免傲些。俊俊青楼已教他嫌恶，如今又知她大字不识，更是鄙视。他喝：“不知就不要开，什么艳秀楼的秀，你拿我‘蕴秀山庄’和艳秀楼比吗？”

俊俊听了忙低下，退了一步，不敢再声。

这时已有下人过来招呼。“容少爷，您回来了！”

端木容随手就把她丢给一个老嬷嬷，说：“先找个地方让她睡一晚，等明天我问了姑后，再安置她。”

老嬷嬷答应一声，正要牵着俊俊离去。

“对了！”端木容又。“另外找两素净衣裳给她换上，把她上那件给烧了，我不想在咱们家里看见这大红俗紫、一看就不正经的衣裳！”又指着她，一脸嫌弃说：“还有顺便把她脸上的胭脂统统给洗净，真是难看死了，以后不许再抹这些玩意儿！”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儿。”姑听完端木容的叙述后，忍不住笑。“今天早上有人跟我说你昨晚带了个院的小丫回来，我还吓了一呢！原来是这样。”她摇笑：“我说澎康也太离谱了，了这么个古怪主意，真亏他想得来。”

“可不是吗？”端木容想起来就恨得牙的。“我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直惦着这件事。”

“其实这也没什么。”

泵难得看见这个一向内敛沉稳的侄儿动了气，宽。“不过就是多个人、添双筷而已，咱们蕴秀山庄又不是养不起一个小丫，你担心什么？”

端木容没好气地说：“我哪里是为这添个人、多张嘴的小事烦心！泵姑，您方才没听我说吗？澎康三年后还要把她要回去，好留在家里当歌伎。”

“那又如何？”

“我堂堂端木家，岂能教一个歌伎？！”他扬眉。“别说我不收徒，就是要破例收徒，也不能收个青楼的小丫，这要是传去，连我也要教人看轻了。”

“原来你是为这事烦心。”姑一笑。“其实我想澎康也不过是说着玩玩的，你不必当真。反正她现在住在山庄里，你教就多教两首，不教也没关系，谁得着你？”

“我真是觉得教也不是，不教也不是。”他喝了一茶，迟疑。“说来那个丫是有些天分的，不教嘛可惜；但一想到以后她得到李家去应酬卖唱，我就又不想教了，免得白费我的心血。”

泵拍拍他的手，说：“好了，反正三年后的事也难说得很。你不用现在就开始这个心。”她又：“对了，唤她过来让我青看，到底是怎么个小丫，让你这么为难。

端木容回吩咐旁的嬷嬷“去把俊俊带过来。”

过了一会儿，嬷嬷领着俊俊来。

“姑好，容少爷好。”俊俊小心翼翼地上前请安。

泵细细打量她半晌，对端木容笑：“我着这个小丫长得很好哇，怎么跟你说的不大一样？”

“咦？”端木容此时见了俊俊，也觉得她像变了个人似的，跟昨晚的俗气大不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