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等我死了，你还是有机会回瑶池，切记守己修，如在红尘扰攘。”

紫云哭：“公主，你别这么说，我回去求瑶池金母。”

她看着一向亲如妹的紫云。“傻丫，我一错再错，犯了仙家大忌，如今自取大厄，是天命注定；我知我活不了多久了，你就把我葬在湖边…”

紫云终于痛哭失声。“公主…”

“我原先以为我可以的…”她累了，轻叹一声。

“可以什么？”她问。

龙吉转看着窗外茫茫大雪。“可以选择…可以选择要或不要？后来才知，来了就是来了，如果遇到了就逃不掉了。紫云…”

“我在这儿。”紫云忙握住她的手。

“我告诉你，在红尘千万要小心啊…我曾经飞得好，是他带着我…整个人都飞起来了，想再飞一，再一…”她脸上浮现桃，红得妖异，但神已然迷蒙涣散。“可是呀，如果从那么的地方摔下来，就会粉碎骨。你说…凡人真的很坏吗？”

紫云哭：“公主，别说了、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

龙吉已渐渐失了神智，合上，枕上辗转反复，中犹喃喃地，不知是在对谁说话。“…我还是会梦见他，一闭上就看到他…他对我说，来来来，我的肩膀让你倚靠…”

紫云见龙吉心神已散、气息渐微，伏在床边哭得伤心绝，悲痛万分。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然心动，觉得有外人来到，形一闪到外一看。

“洪将军？”紫云见门外洪璟披着斗篷，一脸风尘，气吁吁地站在大雪里，旁还有一只金狐狸。她心下一酸，也来不及责怪他，只忍不住哭：“你为什么现在才来？”

洪璟一愣，还不及气。“你这是什么意思。”他连忙奔室内。

只见龙吉闭着躺在床上。满室已上安息香…洪璟怔怔地走到床边，轻轻拂开散在她脸庞上的发丝，尽管面容苍白清瘦，但仍清丽动人，就像是睡沉了似的安详。他探着她的鼻息，呼脉息均无，就剩心还。轻轻唤：“龙吉…”

但她再也不会醒来。

洪璟一时也忘了害怕、忘了伤悲，只觉好心疼。于是轻轻将龙吉抱起，搂在怀里，贴着她，想给她更多的温，一面吻着她的额角面颊。“龙吉，别睡、别睡，你不是不睡的吗？”

一滴一滴的珠落在龙吉脸上，分不清是他发上的积雪还是中的泪，他怜地替她拭去。

我能的很少对不对？以前我一直都不能为你些什么…现在可以了，但是不要告诉我太迟了，不要告诉我来不及了，不要…若换了别人，也许早就呼天抢地起来，而洪璟只是拥着她，什么都不去想，只抓住这一刻。

其实在这个地方，在这大雪封山的时分，本不用考虑找大夫葯施救，不用气急败坏地喊救命，也不用找一群人来烘烘地预备后事…不，把这些都搁下吧！

龙吉静，她不喜人多，这样反而好。他的一颗心也就此静了下来。

他静静地抱着龙吉，贴着她的额，心想：你在等我吗？我来了，这次我不会再离开你了，你躺在我的臂弯里，你觉得到吗…

话说龙吉的魂魄早已了窍，缥缥缈缈循着前路往瑶池而去。只见玉阙，景依然，只是如今朱门闭，仙乐不闻，她不免心中悲戚。

龙吉自知此番降凡历劫，因未能参透障，反被情缘牵缠，终致郁结绝命。不消多时，她就得如凡人一般赴司册，等候回。若耽误了时辰，恐魂消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她叹息。枉费了一生修行，终究还是不能免却生死回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