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我如蛇蝎？这就是我连日辛苦的代价？”他哇咧哇咧叫得活像是货卖门，却收不到款项的倒霉小贩。

秦云漪回复她之前的称法，叫了声“方公…”

“方公？”抬起她泪纵横的脸，方慕平心中不舍得，语气却装得很严峻，佯怒喝：“你敢再叫一次试试看！”

秦云漪小嘴微张，又一声“方公”生生忍住，她凄惋绝地说：“我不能再叫你的名字了，那是墨痕才有的权利。”

“你错了，墨痕从来没有叫过我的名字，她开闭都是方公或是爷，从来不曾叫我慕平。”他神黯然，良久不语。

秦云漪看他那么哀伤，心上好像有万把刀在扎一般，她终于了解什么叫嫉妒，她声音沙哑地问：“你很她吗？”

没有正面回答，方慕平说：“墨痕家的男人都是吃饭的混帐，三年前，他们先把墨痕卖给一人家，接着又把她卖给窦府，墨痕来不到两天，前一买主就来要人，我用两百两银把她的卖契赎回来。”

秦云漪涩然一笑，慕平赎的人真不少，唉！怎么又叫他慕平…

方慕平继续：“墨痕把我当成救命恩人，对我千依百顺，我叫她往东，她不敢往西，我很怜惜她，教她念书识字，这幅对联就是我教她写的。那时候，我还不想娶妻生，打算先收墨痕作小妾。”

秦云漪秀眉一蹙，在她心目中，慕平是个完无瑕的男汉，没有料到他居然也奉行三妻四妾那一。

“可惜，天不从人愿，墨痕只活短短十八年就殇逝了，如今长眠在终南山脚，再也不必试凄了。”他双目泪，心下一片伤痛。

秦云漪羞愧无地，原来墨痕去世了，她怎么不先问清楚再吃醋呢？

方慕平望着她，问：“云漪，如果我一直忘不了墨痕，你会不会怪我？”

拭净泪痕，她摇摇说：“我怎么会怪你？你是个护惜倍有情的人，对秦云漪、对柳姑娘都是如此。”

她轻描淡写的一句话，解开了方慕平多年来的心结，他不由得泪盈眶，低低倾诉：“生我者父母，知我者云漪。”

秦云漪嫣然一笑，伏在他前，听着他结实有力的心，幽然：“慕平，每个人都有过去，墨痕是你的过去，我也有我的过去。”

眯起睛，他充满占有地问：“你有青梅竹的恋人吗？”雪泥太失职了，这么重要的事，怎么不打听清楚？

秦云漪笑连连，方慕平见她笑得诡谲，更加忧心，急急询问：“云漪，到底有还是没有？你老老实实地说，不许骗我！”

拿手绢，秦云漪笑着替方慕平揩汗，心中满满都是幸福的受，慕平怕失去她，才会连虚乌有的飞醋也喝得这么起劲。

既然彼此都已经离不开对方，就停止互相猜忌吧！她说：“慕平，我的过去只有两个哥哥，并没有青梅竹的恋人。”

方慕平问：“当初为什么不直接说明份？秦大人的妹，方家也会待为上宾，何必化名逸云呢？”

她低叹息，说：“我十年没见过大哥哥，不知他还认不认得我，也不知他想不想见我。除了大哥哥外，没别人可以证实我的份，我不是来攀亲靠友，只想见大哥哥一面…”

轻描她雪白晶莹的脸颊，他责备：“无论如何，你都不该去问情坊，了事怎么办？”

秦云漪笑：“不去问情坊，就不能压倒柳姑娘，如此一来，少庄主你说不定本记不得逸云这个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