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年的榜，即日就要发前往京城应试。”

秦云泽一听，大怒若狂，举起案的一个天青无纹椭圆仙盆，猛力往地上摔落，乒乓一声，仙盆碎成了数十片。

秦云漪吓坏了，张开的手掌也不知要阖起来，呆呆地看看秦云瀚，又看看秦云泽，完全搞不清楚状况。

了什么事？她的翦双瞳泛着雾气，大家不是好端端地在说话吗？二哥哥为什么要发那么大的脾气？

秦云泽历声：“大哥！自从鞑窃据神州以来，烧杀掳掠、无所不为，毁了我们的家园、占了我们的大好山河，蒙古人是你我不共天的仇人！你为汉人，竟然想要去鞑的狗官，你怎么对得起死去的爹娘？”

“我并不是贪图富贵荣华，家里绸缎生意这么兴旺，爹娘留下来的钱财供咱们兄妹三人一辈吃穿不虞，若非心系天下苍生，我又何必…”

秦云瀚还来不及说完，秦云泽就嘴：“你不必为自己的行为找藉，你一旦当了蒙古人的狗官，就是跟他们一个鼻孔气！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亏你还读书识字，民族大义四字你会写不会？”

“你这是跟大哥说话的态度吗？”

秦云瀚也发火了，怒：“天灾人祸，相继不断，老百姓饥寒迫，离失所，迫切需要休养生息，另一波的烽烟四起，徒然造成更多征夫血泪…”

“谁不知你学问好，说起话来自有一番文绉绉的词夺理，在我看来，你本就是自甘下贱，堂堂汉人竟然去服侍那些蒙古狗！”秦云泽气得七窍冒烟，不择言。

“闭嘴！”

秦云瀚被小弟的话激怒，平日的修养全都不翼而飞，他冲上前去扭住小弟的衣样，两人拳脚相向，空气中弥漫着的火葯味。

“大哥哥、二哥哥！”秦云漪尖叫着加战场，试图拉开两位兄长。

怕伤着小妹，秦云瀚恨恨地松开手，怒：“也罢！你既然不能谅解为兄的作法，今天我就把爹娘留下来的家产分割清楚，你我各取一份，咱们兄弟俩缘尽于此，漪儿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你要走，请便！带走漪儿，免谈！漪儿是我妹妹，是秦家的掌上明珠，岂能被你这家伙带走？”秦云泽连忙将泪涟涟的小妹纳怀中。

六年前秦氏夫妇过世时，秦云漪才两岁，本记不得爹娘的面貌，秦云瀚和秦云泽兄弟俩虽然不好，疼小妹的心却无分轩轾。

他们对秦家这株幼宝贝得不得了，即使闹到要分家的地步，秦云漪仍是炙手可，谁也不肯将她拱手让与对方。“二哥哥，你别那么大声骂大哥哥嘛！漪儿怕…”秦云漪稚的童音中，不符合她年纪的刻恐惧。

“漪儿乖，不要怕，有二哥哥在，别怕。”秦云泽心疼地看着泪光盈盈的小妹，蹲低抚她。

秦云漪搂着秦云泽的脖，豆大的泪珠在她的眶中转来转去，她记得上次二哥哥和大哥哥吵架后，夺门而，好一阵都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