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老婆，你怎么了？脸为什么这么难看？”他担心地瞅着她苍白的脸。

“你知我有多难取舍吗？”她闭上，不想再看到他殷切的神，那会让她舍不下，放不开。

“取舍什么？老婆，你今天说话怎么奇奇怪怪的？”

她握拳，让指甲地刺里。痛楚让她倒一凉气。她咬咬牙“看来我得想个万全之策让你在最短的时间内脱颖而。”

宣赫皱皱眉“什么意思？”

“皇上万寿宴在即，禅位之争已是如火如荼。而你这一个月来因赈灾之事荒废了学业，我之前你读的那些想必也已忘得差不多了，就算再悬梁刺苦读一个月又如何比得上那些长年浸在诗书中的饱学之士？所以…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扬州那桩案，越想越觉得疑窦丛生。尤其是那个司徒镜空，我从旁观灿卩时，越来越了解此人。他看似明，有时也确会一些让人捉摸不透的事，但事实上他却好像并没有那么聪明。他野心颇大，但稍不小心就形于言表，而且行事急、好大喜功。朝廷对他的评价言过其实。这样一个人能同时拿到武状元文榜着实令人费解。扬州的那件案他了不少力，也查到一些眉目。理他应会抢在我爹之前向朝廷邀功，而不是把功劳都让来，但他却偏偏这样了！为什么？如果我料得不错的话，此案背后一定另有蹊跷，此人背后也一定另有蹊跷！”

“然后呢？”他问。

“从今天起我要重新彻查这件案。只要能抢在万寿宴之前翻案，那么就可让你立一奇功，到时你想不脱颖而都不行了！”

“是吗？”他垂下，兴致缺缺。

“而且你还备别人都没有的优势。你既是皇上的亲侄，又是先皇后的亲外甥，还跟嫡的二阿哥长得七分相似，就连也如一辙，皇上便因此对你抱有一分特殊的情。这是其他人都绝不能比的。只要善用这优势，你便…”

宣赫忽如被铬铁到一般起来，大叫：“我不要！我什么都不要！”

“为什么？你知不知…”

“我知你打的什么主意。你是想用这个来应付阿玛托你的事。只要让我得到皇上的赏识赐了官，你就一走了之对不对？”他怒瞪着她，嘶声吼“我不会让你得逞的！我告诉你，我永远都不会官，永远不会！你这辈也别想从我边离开！”说着便起来也不回地冲门去。

“宣赫？”她呆呆地望着他的背影，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她又错了？她伤害了他吗？他为什么会如此伤心如此愤怒？他还是第一次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不，不是说话，而是控诉。他在控诉她的冷血，她的无情，控诉她从未过他，控诉她直到现在仍然抱着抛弃他的心。

他说：“我永远都不会官，你这辈也别想从我边离开！”她浑颤抖，心碎神伤，几乎站立不稳。她到底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

“宣赫，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是安安分分你的妻；度过平淡的一生，还是抛下一切去追逐我的梦想？你知不知这样的选择对我好难？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能两全？我到底该放弃哪一方？”

她使劲甩着，想理清脑中那一堆混的思绪，然而却更加杂无章。

有雄鹰展翅从她脑海飞过。

夜神说：“我愿平东海，沉志不改。”

她说：“如果不是遇见你，我从不知世上原来还有如此不一样的人生！”

宣赫说：“接下来我就跟你甜甜如胶似漆，生一大堆小孩，然后白偕老饴孙。”

宣赫又说：“我也不要活一千年。你活多少年我就活多少年，一年也不要多。不，连一天也不要多！”

宣赫还说：“天哪，你这样的情厚意除了以相许我还能拿什么来回报啊？”

宣赫更唱起来：“恨天，天不与人行方便，好着我难消遣，端的是怎留连？娘呵，只被你引了人意心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