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

“怎么了？”天磊伸手扶住侧倾的玉璇，关心地问：“你受伤了？伤在哪儿？快让我看看！”

“刚才在架边摔了一跤，好像扭伤足踝了。”玉璇疼得不停气，眉也皱了起来。“现在愈来愈疼了呢！”

“那一定伤得不轻，我先扶你到南面的画堂，看看伤如何？”天磊搀起玉璇的右臂。“来！小心。”

玉璇不作声，让天磊半搀半抱着她，因为她的足踝完全不能用力，只有偎在天磊怀中，让他抱画堂，放在一张织锦绣褥上坐下来。

起灯光之后，天磊才发觉玉璇的模样十分狼狈。“怎么了？刚才摔得很严重？”天磊指着玉璇的裙摆。“破了好大一块。”

“我也不知怎么刮破的。”玉璇微窘地回答。“踩到石上的青苔了一跤，差一摔得起不来。”

“让我看看你的伤。”天磊关心地蹲下来检查玉璇的足踝。“是不是疼得厉害？”

天磊为玉璇脱下鞋，就着灯光细看，她的一双白绫新袜已经脏得不堪目，沾满绿的青苔和黑的泥土，天磊不假思索就为玉璇除下袜，握住她雪白如玉、柔无比的纤足，心中忍不住绮念顿生，舍不得放手了。

“快放手！”玉璇脸一红，缩着脚说。“教人见了，成…什么样？”

“呃，对不起。”天磊依依不舍地松了手。“你的脚伤没什么大碍，用冷敷一下就会舒服了。但是这袜和鞋都不能穿了，得换一双才成。”

“可是，现在到哪里找鞋袜呢？”

“我记得有一双我的面拖鞋放在这儿，”天磊从柜里翻来一双便鞋。“你先将就穿一下吧！”

“谢谢你，天磊。”玉璇有些意外地说。“以前我以为你很凶、很自大、想不到其实你是这么温柔的人。”

“哦？我很凶吗？”

“嗯，不但又凶又恶，还讨人厌呢！”

“那么你现在落我这个又凶又恶的坏人手中，怕不怕？”天磊装张牙舞爪的样。“我是只大野狼，要吃掉你细的小姑娘喽！”

“哈哈哈，我才不怕呢！”玉璇笑指着天磊说。“你一都不像大野狼，倒像是…”

“我像什么？”

“我偏不说。”玉璇双颊酡红，羞地垂下，却又飞快地抬起瞥了天磊一，才小声地说：“你真的很像英武大的外国王。”

那一泓秋似凝注的波，令天磊想到了“相看无限情”的句，锐利地割破了他心中的顾忌和藩篱，可是他不敢表白，只低喊了一声：“玉璇！”

对天磊的沉默，玉璇似乎有些失望，她穿着拖鞋走下地。“我的发得不成样，得梳一梳了。”她下绾发的紫玉钗，衔在中，抖散了一肩漆里似鸦翎的柔亮长发，伸手到背后去绾发髻，衣袖褪落，两截藕般圆白皙的玉臂，虽然低着，双眸却斜往上瞟，视线始终停驻在天磊上。

天磊也是双目凝睇着玉璇，整个人仿佛已经痴了，他这样目不转睛地注视她，神中情焰如火，玉璇再也无法作镇定，事实上她的一颗心扑通扑通像打鼓般的一声响似一声，她匆匆绾好发髻，走到墙角装作在欣赏大瓶里的海棠，藉以逃避天磊的视线。

“唉！”天磊叹了一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