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是批评我娘的不对，只是这些善事也得看能力嘛！”玉璇埋怨地说。“娘就是这样，才得一的病，到最后还落得没钱请大夫。”

“哼！这都要怪陆大夫啦！叶大国手是他师兄，为什么他师兄能治的病，他这师弟就治不好？真是没本事的蒙古大夫！”

“绿云！别瞎说，陆叔叔这几年帮了我们好多，你都不知。”玉璇解释。“他不但不收诊金，还常常送些补葯过来，不是他帮忙，娘其实早就撑不下去了。”

“我没说陆大夫人不好，是说他的医术太差劲了。”绿云辩解。“夫人的病他治了这么多年，不但不好，反而更重了。”

“话不是这么说，陆伯伯也不是没本事，只是他拜师学医时间太短，才三年他师父就去世了，他师哥叶大国手又藏私不肯多教他，所以他本没学全。”玉璇详细地说。“其实如果与一般的大夫相比，陆叔叔也算是名医，只是我娘的病症本来就是最难治的病，他才会无能为力。”

“那怎么办才好？叶大国手了名的见钱开，有人说他就算死了也会从棺材里伸手来，向上香的客人亲自要奠仪哩！这就叫‘死要钱’。”

“这话谁说的？真缺德！”玉璇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形容得可真贴切，叶大夫就是这人！”

“小，以后你要再去打工，也带我一块儿去，好不好？”

“咦？为什么？”

“你也知，我爷爷被冤枉下狱，多亏遇到老爷平反冤狱，不但救了爷爷，我们全家也免于被充军，爷爷特地送我过来服侍夫人，可是夫人却拿我当亲生女儿看待，从没让我一件活，小有什么、我也一定有什么。”绿云眶微红地说。“我没什么可以报答夫人的地方，只好和小一起打工，多少也替夫人存下医葯费。”

“绿云，光凭我们两人打工能存多少钱呢？”玉璇满腹心事。“何况还瞒住娘，她要是知了，非再气一场病来不可。”

“那怎么办呢？难睁睁地看着夫人受病痛折磨？”

玉璇绕室沉思，过了一会儿她突然大叫：“有了！我有法了。”

“什么法？”

“醉月台的妈妈跟我提过好几次了，可以介绍我到她们那儿去笛，每个月她可以付我三十两银的薪，客人赏的小费另计，这样三、四年下来，大概也够请叶大夫过来看病了吧？”

“什么？去醉月楼笛？”绿云想都不想就大声反对。“不成，醉月楼是什么地方？苏州第一大院耶！姜家再怎么没落，你好歹是官家千金，怎么能沦落到院去笛侑酒。”

“等一等，绿云，你先听我说完嘛！”玉璇说。“我不见客人，只在乐房和那些琴师、笙手一起奏乐曲，客人了曲，我们就奏，本不会见到客人的面，很安全的啦！”

“那也不成，这事传扬去，说姜家的千金在醉月楼现，人家才不会想你是去笛，一定以为你是更不堪的事，我不同意！”

“绿云，你别这样古板好不好？”玉璇苦苦哀求。“我的名声重要，还是我娘的健康重要？再说我只是去笛，妈妈也同意一定保密，绝不会有人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