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他简单地说：『从第一看到你，我就希望你是我的，可是仲杰的影无不在。先是他说你们又订婚了，然后是昨晚看到你们…』他了气：［我那时真气昏了。我想伤害你，如同我自己所受的伤害一样…我那时真的很不可理喻，是不是？我真不知要怎么向你歉才好。』他苦笑：『昨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愿意告诉我吗？』

她把仲杰的诡计告诉了他。想到那些丑恶的言词，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就是这样。他还说…如果他得不到我，你也别想得到我。』

『听来很像我那宝贝弟弟的作风。』他嫌恶地说：『而我这个大傻瓜就一栽陷阱里了。』

『这不能怪你，』她温柔地：［那场景实在太真了，不是吗？』

他地凝视着她，神变得温柔似。［善良的姑娘，］他轻轻地说：［再告诉我一遍说你我。］

雪岚迟疑了。她已经和他说了两次，但他的反应仍然有所保留…至少至少，他还没听到她想听的话。『为什么？』

［因为我每多听一次，我就多相信一。』

［有那么难相信吗？］她困惑了。

一抹痛楚的神情掠过了他的脸。『对我而言，是的。』他的声音黯哑。

雪岚突然明白了。『因为你所的人都离开了你，是不是？』她怜惜地问。

他慢慢地了。『是的。』他说：［如果你也离开了我，那我一定会受不了的。』

这句话使她惊。她心中又是快，又是怜惜，还有着向他保证一切的冲动；但伯渊已经自顾自地接了下去，而她只有生生地捺下已到的言语。『我从来不曾恋过，』他缓缓地说：『也许是半生都在和自己的生涯奋斗，也许是在异国，遇到的人都不能贴心？总而言之，我从来不曾有过恋的觉。我一直以为那情是小说家、诗人笔下过份夸张的想像，要不然的话，就是我自己的人格有着某方面的缺陷了。可是我遇到了你…』他情地凝视着她，温柔地挲着她纤细的手：［我第一看到你的时候就已经知，我长久以来的追寻结束了；我心中的空虚在那一刹那间填满了，我曾在诗里读过的情狼般地冲过我全…我那时就已知，我终于找到自己想要终生相守的伴侣。』

泪涌上了雪岚的睛。即使是听到他亲承认了他的情，她仍然觉得这一切十分不可思议。『我…我还以为你那时非常讨厌我。』她无力地说。

［差远了。但那时并非我表白自己情的时刻。因为我并不希望你因为无助或需要而来到我的边，而是于与选择。』

［所以你把我的视力带回来给我。』她动地说。

［是的，结果好像也把仲杰带回了给你。』他闷闷地说。

雪岚不觉笑了。他好像还有一吃醋？『才没有呢。』她向他保证：［我没法不拿你和仲杰比较，结果他愈比愈差。］

他握了她的手。［我知。］他叹息着说：［你记得我在医院时和你说的话吗？我说我看到你现在急诊室门的时候，从来不曾这样兴过？你说你我，并且证明得如此彻底…你在风雨中追着我跑了几百里路，到了这个荒僻的村落里来，只因为你想见我…］他低下来，额靠上了她的：［我何德何能值得你如此待我？雪岚，在我这一生中，从没有人这般惜过我，看重过我…你明白我在说什么吗？』

［我明白。］她说，声音已经哽咽：［伯渊，我会随你到天涯海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