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雪岚面前。“没那回事，小！至少…那不是主要原因！”他叹了气。［这故事真是说来话长。”

“怎么说呢？”她的急切地前倾。

老人的光望向了窗外，神在一刹那间变得无比的遥远。“我是在大陆撤守的时候，跟着老爷…也就是先生的父亲，一起到台湾来的。后来先生到国去留学，老爷不放心，要我跟去服侍先生，所以我对先生和太太…我是说伯渊少爷的母亲…在一起的情形记得很清楚。太太生得真是，温柔又和顺，和先生的情好得不得了。唉，也许是太好了。如果他们之间的情形不是那样，后来事故发生的时候，也许就不会变得那么凄惨：又或者，如果那个时候老爷还在世，能够劝劝先生…”他的声音渐渐变小，神像雾一样的苍茫，半晌才接又：“伯渊少爷是在国生的。先生本来一拿到学位就要回国，却又决定先在国作一投资，所以就这样耽搁了下来。在伯渊少爷五岁生日那天，先生和太太决定好好庆祝一番。那时正好有一个有名的戏团巡回到东去，所以他们打算先带他去吃晚饭，然后全家一起去看戏表演。他们大约是在下午五左右发…”老人的嘴微微发起抖来：“两个小时以后，我接到医院来的电话，说他们发生了车祸。先生受了重伤，太太…当场死亡。］

“天！”雪岚倒了一冶气：“那后来呢？”

老王转过脸来看她，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痛苦：“伯渊少爷毫发无损。可是后来我知：［他能逃得一死并不是由于幸运，而是因为：车祸发生的一刹那，太太扑上前去，用她自己的护住了他。如果不是为了这个缘故，太太或许还有机会逃得一命的。可是她选择了自己的儿…”老人地闭了一下睛：“我想先生一直恨着著伯渊少爷，因为他认为是伯渊少爷害死了他的母亲。”

“这说法太可怕了！”雪岚骇然。

“但那却是事实。”老王郁地：“事变发生以后，先生立即整装回国。我想他是受不了留在那个伤心之地，也…受不了任何人提醒他任何往事。他尤其忍受不了伯渊少爷。因此回国之后，他上就把伯渊少爷送走。他在所谓的好学区买下了一栋房，把少爷送去住，叫我和他住一起，照顾他的生活所需。寒暑假就送他到亲戚家去。刚开始的时候，少爷一次又一次地跑回家去，可是每次都被赶了来。后来他就不再逃了，变成一个很沉默的小孩。至于先生，回来没有多久就和现在的太太结了婚，又过不了多久就生了仲杰少爷。第二次婚姻对他好像还颇有好，因为他不再像刚失去太太时那么痛苦了，寒暑假也不再把伯渊少爷送走。但是他们父之间却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再也没好转过。本来有了弟弟的时候，伯渊少爷是非常兴的，可是…可是仲杰少爷却从来不曾接受过这个哥哥。我不明白是为了什么，也许是先生对伯渊少爷的恨意，无形中影响了仲杰少爷了？我不知。总而言之，］老人摇了摇，眉宇锁：“仲杰少爷一直对他哥哥满怀敌意。伯渊少爷试了一段时间以后，终于不再作徒劳的尝试。他回家的时候愈来愈少，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书本和课外活动上。我想他很早就已经下定了决心…初中一毕业，他就到国去了。”

“他到国去作什么？”

“去读书。台湾的义务教育只有九年，可是国有十二年。而且他是在国生的。拥有国的合法居留权。我想他是在竭尽全力的使自己早日自立吧。我也不知他在那些年里到底都过些什么事，只知他拚命念书，拚命打工，用三年的时间念完了大学，二十六岁就拿到了博士学位。他今年三十三岁，已经是驰名国际的考古学家了。在他拿到学位、得到教职的那个暑假，他十一年来第一次回国，可是…他们父两个到现在还像是陌生人一样。］

“看得来。”雪岚无力地：“难…难真的完全无法可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