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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3/4)

嚏;白纸被

得飘离了桌面,飘呀飘地飘到沙发底下去了。

半个小时之内,月已经上了往新竹的中兴号。背上的伤又开始发了,月

只得伸手自己的左肩。窗外夜漆黑,已经是晚上九了;到了新竹之

后要住那里呢?她没有概念。只知收束过往的意念烈得她无法再等待,无法

再延宕┅┅

而她有多久不曾再到新竹来了呢?月屈指算了一算,而后难以置信地摇了

。六年半!真的有那么久了么?她还清楚记得她上一次到新竹来…也是她

最后一次到新竹来,是大二的那个寒假,应徐庆国的邀请到他家去玩的;也就是

在她住在他家的那两天里,她见识到了:人世夫妻并不都是相互扶助、相互

的;而,对某些人而言,悲惨的婚姻生活并不仅止是相敬如冰而已,简直只能用

炼狱来形容┅┅

的停伫告诉她:新竹已经到了。月在车站犹豫了一阵,思索着要不要

等到明天。并不是说她有什么忌讳,只是她不想空着手去看他。而时候已经这么

晚了,要她到什么地方买去呢?更别说金纸和香烛了。

二十分钟后她住了一家简陋的旅馆里,对着惨白的日光灯发呆。这个城市

里有着太多令她不快的回忆,她尤其无法忘怀;徐庆国那喝醉的父亲不顾家里有

客人在,抓过他母亲来就拳打脚踢的事实。一直到了现在她都还无法确定,那真

的是遗传的暴力倾向么,抑或只是耳濡目染来的一理所当然呢?

摇了摇,很快地否决掉自己的怀疑。那当然是遗传神病,不可能

会有其他的。她还记得徐庆国曾经是如何地温文儒雅,如何地浪漫多情┅┅

多情!是的,这一她从来不曾怀疑过。她一直知徐庆国是她的…以

他自己的方式。有时她会假想:如果他没有那要命的遗传,如果他没有暴力的

倾向┅┅

然而这些“如果”事实上是不可能存在的。徐庆国已经死去,残存下来、努

力成长的石月,再也不可能是当年那天真童稚的少女了。如果徐庆国仍然活着

,并且现在她面前┅┅月微微地笑了起来,清楚分明地知:自己仍然会倾

向唐思亚,而不会选择徐庆国…更有可能的是:徐庆国也不会再而今的这个

石月了。

这个想法使月微笑起来。如果一定要她解释的话,她只能说:生命的脚步

是不会止歇的,每个阶段所会欣赏的东西都不尽相同。对五岁的孩而言,一筒

冰淇淋是他所能想像的最大奖赏,十五岁的少女或者宁可要一件新衣┅┅

思亚如果知她把他比喻成新衣一类的东西,只怕要睛了。月

亦喜亦忧地想:不知他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看看腕表,已经是夜里一钟了。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发了这许久的呆,只不知他上床了么?

在她意识到自己了些什么之前,她已经拿起了话筒,直直地拨了思亚的

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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