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笙把本来要谢谢他替她照顾小豪的话给忘到九霄云外。“怎么啦，景光？”

他有好半晌没有说话，只是瞪着窗帘发呆。就在梦笙忍不住要再开询问的时候，他猝然间说话了：“那个李均…就是小豪的父亲吧？”

梦笙忍不住叹了气。“嗯。”长长的沉默。景光低看着自己的鞋，半天才又挣一句话来：“那么你…我是说，你们…”

“我们要结婚了。”梦笙轻轻地说。她真不想伤害他，可是她实在无能为力。

“那么你就要走了。”他呆滞地说，连看也不看她。

梦笙突然间觉得心痛。他还这样年轻呵，也许是太年轻了？她走了过去，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我是要离开了，但我们还是朋友啊！”他转过来凝视着她，睛里充满着无言的悲伤。然后他微笑了，一个悲哀的微笑。“是的，我们还是朋友。”他低声，然后站直了“祝你幸福，梦笙。”他说着，突然间低下来，在她脸颊上亲了一记，然后也不回地走掉了。

梦笙惊讶地碰了碰自己脸颊，无言地看着他年轻瘦削的影消失在楼梯尽。为什么生命中总有着这样多的挫伤，这样多的无奈？她最不想的事就是伤害别人，可是…她闭了一下睛，察觉到无声的泪又已下了自己的脸颊。嗳，她最近哭得实在太多了！

第二天下午，李均准时来了。

他穿得很正式。昂贵的英国料，三件的西装，更衬得他不群。一般人是很少作这打扮的，尤其是在亚带地区的夏天；但罗家的客厅里有着很的冷气，而且很显然的，无论李均到什么地方去，一定都是搭的冷气车。梦笙看了自己上退的仔和棉衬衫一，情不自禁地冷笑了一下。英国料的三件西装，只有他这有钱人才摆得这派！

听到她推门而的声音，李均自窗边转过来。他们的神相遇了。而他脸上浮起一丝柔和的微笑。

“嗨。”他说。梦笙艰难地了个算是回答，不知该和他说些什么。幸得张嫂来了，方使得场面不至于那么尴尬。但她放下了一个盛着咖啡壶和心盒的托盘之后，替他们两人各倒了一杯咖啡，便就退了去。梦笙无措地作了个手势请他坐下，顺手拿了一片饼到嘴里。吃东西是避免说话的上佳方法。她张地拿起另一片饼。他们之间的寂静几乎凝作实质，窒重得使人难以呼。梦笙艰难地吞下了中的饼。难这就是他们今后在一起生活的模式么？当真是前途多艰。我也许会被疯的，她愁惨地想。天哪，天，这日可真是不容易过！

“小豪呢？”他的声音猝然间划破了寂静。

“呃…景光和景带他去玩了。”她本能地回答“我想这样比较好。”

他了，放下了手上的杯。“所以呢？你作好决定了没？”

梦笙地了气，尽全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抬起来看他：“我会嫁给你。”她的声音里不带丝毫情“但我要把话说在前：我讨厌你，鄙视你，看不起你！我嫁给你只是因为我别无选择。你听清楚了吗？”

李均脸上的肌绷了，神变暗了。但他开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连一情都不带：“这不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这样的话了。反正我也不在乎你怎么看我。我只是为了小豪才娶你，记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