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烈不知从何现来，板着一张脸，拿不赞同的光直瞪她，她越发不知顾忌，笑得更加放肆了。

慕容烈也知自己的威势吓不住这个奇女，只能无奈叹了气：“舒姑娘，我知你向来喜游戏人间，但也犯不着毁坏我的名声，你这样一说，我今后真不知要费多大的心思来解释这件事。”

“若非如此，岂能试她的真心？你瞧她那吃醋吃得恨不得把你大卸十八块的样，虽然凶狠，可见她待你之心却是真的。”舒侠舞微笑“你的力却也极好，这女虽然有些莽撞轻信，不过，资质不错，假以时日，不难成为一代手，最重要的是心纯良，虽然装得凶恶，却是豆腐心。她明明恼我恨我，竟还是要拼了命来救我，只这一，已叫人佩服，世间很少有人可以得到。”

慕容烈听她赞许崔芷儿，顿时从不化的冰脸上也多了风般柔和的笑意：“她自然是这样的人，咳，嘿！”自觉当着别人的面这么说自己的心上人多少有些奇怪，心却禁不住快。哎！崔芷儿啊崔芷儿，你若不是这般可，我又何必费如许功夫。只是你这人在大关节大原则上把持很稳，在小事上却糊涂至极，只怕自己尚且不知自己的真心吧，这一番试探，我既知了你的心，终也要迫得你自己不得不面对自己的心意才好。

“那么你呢，你待她又有多少真心？她在你心中，到底又有多重要？”舒侠舞妙目注，笑而问。

慕容烈淡淡一笑，不语。真心有多少，真情有几许？

他不知，因为无从比较，只知，喜她，想念她，乐意亲近她，想要呵护她，想永留她在旁，庆幸她给他带来的无限光和笑语，所以施尽手段，费尽苦心，要让她自动追在后，要她看她自己的真心。

平生，除了父母至亲，家中弟妹，从不曾对旁人过这么多心思，从不曾为旁人如此牵动情怀，想来这份情，应该是真的极极厚的吧？

他从小被当成未来当家培养，怎样镇之以威，怎样诱之以利，怎样胁之以利害，驭人手段，临事决议，还有不能对太多事动容在意的心志定力，这一切的一切，注定了他必须有成为一方霸主的冷心，不能随意动情动意，但一旦真的动了心，这份情，想来也是沉的吧？

他心中微微迷茫了一下，从来没有理过情上的问题，也从来没有想过理情的问题，舒侠舞的问题，倒叫他一时不能回答。

他是真的喜崔芷儿吧，喜到必须留她在旁不可，于是，他就用习惯的方式，明确了目标后，便使尽手段，要达到目的，本不去多想其他。

而现在，他是否应该自问自心，他待她，到底情有几许，他对她之心，可比得她待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