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亲自来找人了。”向寒川若有所思，左震从小是孤儿，所以对家的执着渴望也比别人来得厚，他一直迟迟不肯成家也是因为这个理由，宁缺勿滥。但现在不同了。他的女人，怀了他的孩。看他还能嘴到几时？

“我的看法是，请将不如激将。”向英东替在场的人下了结论。受了这么多天左震的冤枉气，他也总得找回一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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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到左震那边的时候，已过了中午。

左震正背对着门站在窗前，旁边的账册文件堆积如山，叔正站在一边捧着本仓库的库单喃喃念着：“十二月二十八日，十七号库房人华泰贸易行煤油一百三十桶，但因为蜡封不严，稍有漏…”

“别念了，叔。”向英东同情地打断他。念了这么久，连嗓都说了，也不知左震听去没有。

“是，英少。”叔如蒙大赦，赶退开两步，睛却望着左震“二爷…”

“你先下去。”左震连也没回，把手里了一半的烟捻熄，弹窗外。英东昨天才来过，今天又跑来什么？难闲得没事可就非要来打搅他不可？

“锦绣走了。”说话的是向寒川，声音冷而沉。

左震的明显地一震。

“这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她爹。”他还是没有回，看样想撑到底。只可惜，他僵而绷的背影明白无误地卖了他的心思。

向英东叹了一气，接着掷炸弹：“但不幸的是，你的确已经爹了。锦绣她怀了。”

一室静寂，鸦雀无声。

左震终于缓缓地、缓缓地转，被烟熏红的双，不敢置信地盯着面前的人：“英东，再说一遍，她怎么了？”

“锦绣已经离开了上海，因为她知自己有了你的孩。”向英东把手里的信递给他，这是锦绣的笔迹，他总该认得吧。

左震咬了牙关。锦绣离开了上海，她选择从他的世界里消失。不错，他应该觉得愉快，从此解脱，不必再辛辛苦苦地伪装，不必再千方百计地遗忘，不必再彻夜纵酒买醉，不必再苦苦压抑见她的望。只要他愿意，仍然可以过着闹的生活，招招手就会有女人爬过来添他的脚。可是，他还缺什么？为什么他会这样空，这样慌，这样了方寸？为什么他会这样心痛如绞，心如麻？

锦绣终于说了他。他已经等得几乎崩溃。她甚至有了他的孩，眉像他，睛像她…不像谁都好，她居然敢这么一声不响地跑掉？

“这寒冬腊月的，她就算去也没什么活路，你是知的。”向寒川细细研究左震的脸，适时下了一剂猛葯。

“二爷早就看锦绣不顺了，这回正合适，省得他动手。”明珠在旁边风凉地打着边鼓。

“我看也未必那么糟，锦绣也许是没脸留在上海，去找个乡下地方堕胎去了。她还年轻又漂亮，没必要为这事赔上一辈吧。”向英东跷起坐左震的椅，一脸惬意。“这个消息我们只是通知你一声而已，终于少了这么一个中钉，你晚上会睡得好了。”

“这阵锦绣的情形大家都看在里，二爷，她有多你，不是瞎的人都看得来。甩开她就像扔掉一块破抹布，你们男人，狠起来还真是绝情啊。”明珠似真似假地一箭双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