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外面的女人有多少，别人不清楚，难你也不清楚？”左震好整以暇地喝着茶“你凭什么断定，我就得把她当回事？”只要把麻六对锦绣的注意力引开，他就有机会救锦绣脱险。

原来，她真的是为了英东。左震心里刀割般的一痛。

左震咬了牙关，生生忍下杀人的冲动。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在完全于劣势的被动局面下拚命，只会让脱的机会更渺茫。此刻所有的枪都牢牢对着他，只要一动，上就会被成一只蜂窝。

“所以说，我看这个女人不顺，想请二爷来教训教训她。”麻六凑近锦绣，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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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那么相信她，完全没有一丝一毫的防备，他自以为了解她…所以他这辈一次卸下面和冑甲，试图对她真心以待。结果却换来这样一场致命的背叛！左震不是没有经历过背叛和卖，却从来没有一次，痛得这样蚀心刻骨。

“甚至…为了讨好我，快带她去见英少，这位锦绣姑娘不惜卖你的命，二爷，兄弟我还真是佩服你的光。”麻六顺手在腰间一扯，哗啦一声，一颗颗闪着铜亮光泽的弹洒了一地。“这是你的弹，你不会不认得吧？二爷？这可是锦绣姑娘昨夜了不少力气才从你枕下偷来的。”

左震的眉微微一皱。

“今天我总算开了界，”麻六：“原来二爷还有这个癖好，喜和英少的女人勾三搭四。啧，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急不可待地跑去会情郎…”等了这么久，他终于有机会这样痛快地羞辱左震，麻六几乎忍不住要得意地狂笑起来。名声赫赫的左震，也有这么一天！

“我喝”…他想起昨夜锦绣的呢喃。半夜里她起的动静曾惊醒过他，锦绣说的是，她要下楼喝。她就是在那个时候下去，把他的枪给了麻六？

左震只是沉默地望着锦绣。为什么她要瞒着他偷偷去见英东？难这些日来，她在他的边，心里想的都是别人？左震怎么也不能相信，锦绣所的一切不过是在演场戏。

“不过，二爷，兄弟的多少有替你不值啊。”麻六揣着他的脸，沉地在一边火“你为了她不惜拿命冒险，单刀赴会，可是你知不知，我是怎么把她骗上手的？”

麻六冷笑“我只不过是对她说，要带她来见英少，她就恨不得多长两只脚跟我走了。二爷，上海滩多少年没过这么彩的戏码了，青帮左震和百乐门向英东争一个女人！嘿嘿，真是个大笑话。”

麻六的脸忽然变得铁青，噎在原地，是，左震手边不缺女人，是不一定非要对荣锦绣耿耿于怀。可是再一转念，他目光闪动，忽然笑了起来“二爷，换作别人，当真就被你唬住了。可是你不要忘了，我麻六跟着你十年了，你是什么人，我会不晓得？你若是真的不在乎，今天就本不会来。”他麻六也不是被唬大的，左震要是当真不荣锦绣的死活，哪会这么听话，要他一个人来、他就乖乖地一个人来了？

面对凶残的对手，面对无情的羞辱，他都可以面不改，冷静以对。只是在揭穿锦绣的这一剎那间，他的所有从容悠闲镇静都像手中那只瓷杯一般，四散飞！

“啪”的一声，左震手里的杯突然裂，碎片四溅，他手上的鲜血缓缓滴落桌面。

左震的睛，缓缓地抬起，他第一次正视锦绣。听宁园当值守的弟兄说，锦绣是自己跟麻六走的，说去买东西。他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锦绣会听麻六的话？他再三叮嘱锦绣不要去走，还有什么事需要她非得亲自去不可？

锦绣的心沉了下去。面对左震复杂的目光，她不由自主地垂下了睛。麻六是骗了她，可她怎么会上他的当呢？她怎么会不相信左震而去相信一个外人？

左震暗暗叹了一气。此计不通，麻六果然不愧是青帮的人。看来今天，是非得兵行险着，碰地一场恶战了二在这情况下，说实话，对锦绣的安全他没有十成把握。

他枪里没有弹。左震沉重地呼着，腔里燃烧着火一般的灼痛和愤怒。刀山火海里闯这么多年，什么场面他没见过，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带着一把没有弹的枪就上了战场，他来得太急了，面对敌环伺，他才赫然发现自己陷了锦绣亲手为他布下的陷阱！

也不容左震表达他的关心，可是一听他这句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