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屋里的时候，夜光已经觉得自己好得多了。她其实只是受到了惊吓。而她还算幸运的，这一跌只在上留下了几淤伤。她很可能跌断骨的…谢天谢地，如果是她的手受了伤，没法再弹钢琴…夜光打了一个冷颤，禁止自己再往下想。

宏文已经拿了红油来，摆在客厅的桌上，又递了杯给她，押著她往下喝。“我在替你放，你待会儿去浸一浸。来以后再一。我看你今天是没有能耐骑脚踏车去上班了，改搭计程车吧。”他皱著眉看她：“好啦，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以说给我听吧？”

夜光对他说的话置若罔闻。“你想那些还有救吗？”她思地，神专注地看着地板上惨遭池鱼之殃的束：“还是都已经完了？”

宏文耐著站起来，把那束拿起来检查。油的鸢尾办有些伤损了，但是艳红的山茶则完整无缺。宏文思地：“我想是还有救。他折断的份大半是枝梗，我们只要把修一修就行了。”他对著她挑起了一边眉：“这是不是某『顾左右而言他』的技俩，用来警告我少闲事？”

她无可奈何地笑了一笑。“别胡思想了，当然不是。”她地了气，思量著要从什么地方开始：“他的名字是傅商勤，从台北来的。他姨妈是我妈妈生前的好友…”她很快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包括商勤第一次见到她时所表现来的憎恶之意，以至于他昨天晚上自告奋勇地照顾双胞胎。当然，她省掉了那些“儿童不宜”的份。但是她敍述时偶然现的迟疑，以及脸上一闪而逝的嫣红，已经告诉宏文更多的故事。

“事情就是这样。”她下了结论说：“我很怀疑，因为他母亲的缘故…虽然我不知她究竟对他了些什么…他变得非常憎恶女人，很不容易去信任女人。他一开始就认定了我是个人尽可夫的妇。方才又无巧不巧地让他看到了我们两个的那情况，正好坐实了他最坏的想像…”她愁惨地咬了咬下。

“麻烦的，嗯？”宏文同意：“这只能怪他不够了解你。这样好了，你打个电话给他，请他过来一趟，我来和他谈一谈？”

她激地看了他一，摇了摇。“恐怕没有法，宏文。我不知他住在哪里。你知，我本来是下班以后要和他碰的，但是现在…我想他是不会来了。他…”她的声音不由自主地哽在咙里：“他说不定已经回去了！”

“我想不会的。他会那么生气，就表示他很在乎你…就如同你很在乎他一样。”宏文安。

夜光低下去，用长长的睫掩去了自己的睛。她知宏文说得没错，傅商勤确实在乎她；可是他对她的怀疑已在不久以前“证实”了啊！而今在他的心里，究竟是哪一情比较烈呢？在意，还是厌恶？然而这样的疑惧是没有法和宏文说的，因为他只会拚命安她，而这对事情本一帮助也没有。她心不在焉地了撞伤的手肘，转移了话题：“宏文，浴室里的放多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