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拦住了他的视线：“公自己的应当珍惜。”

秦倦的神垂了下来：“我的难我自己不清楚。”秦倦不是凶厉之人，却也不是任何人可以随意掌控的，此刻他语气虽仍平和，但一隐隐的寒意，已足以叫人有森然幽冥的错觉。

韦小心脸上的笑意也因这一笑尽逝，却又端然肃容，施礼：“自然无人可以比公更清楚公自己的，但这五凤阁中每一个人也都知公是个不肯珍惜自己的人。公不肯疼惜自己，却也请疼惜我们这些下人，我等虽不敢与公比肩，但对公护之意，却是至诚。公劳实在太过了，我便是犯上也要斗胆公一。公便是下令叫外的人来，我也只当是命，不敢领受。想来何大哥、陈大哥，还有书砚，他们对公关切之心远胜于我，必是宁受责罚，也同样不忍让公伤损了。”

秦倦目光幽，一直看着韦小心，静静听她说下去，待她说完，不能不承认，这丫的机聪慧，竟然很清楚地笼络了蓝衫双杀与书砚的心。

“韦小心，书小心，原来，竟如此一个小心？”秦倦的语音极低，甚至还带笑意，但却让书砚与蓝衫双系心莫名一凛。

韦小心依然是笑意从容，施礼：“我是小心听从夫人之令，小心侍候公，小心在意公的啊。”

秦倦只是低笑：“好一个小心，好一个筝。”他抬起来，淡淡地笑“你是要治我吗？”

韦小心只是笑，笑得竞芳，满室生：“公取笑了。”

双杀与书砚也觉心情一松，也都笑了来。秦倦不再说话，也不再去看韦小心，静静在床上躺下，他真的是累了。

书砚忙上前服侍，韦小心回冲蓝衫双杀又是拼命挤眉，大鬼脸，以表达她此刻的得意心情。

蓝衫十三杀原本是江湖徒，自臣服秦倦之后，也多只负责他的安全，一向少与人言笑。旁人称呼他们，都只是蓝衫何、蓝衫张这么叫。

偏韦小心自人千凰楼以来，和众人打招呼总是亲亲，全不理他们的冷脸冷，死磨泡，兼施，他们各人的本来名姓，然后见了面，便是一一个大哥，叫得亲近之极。任蓝衫十三杀有多么冷的，但如此佳人，颜如，丽俏，笑容动人，呼唤亲切，被叫得次数多了，终是也生起温柔亲近之意了。

这一回，当值的这两名手，见这女又是挤，又是咧嘴，一副得意忘形急于和人分享的样，终是撑不住，什么手风范都保持不了，不自觉展开了笑颜。

书小心见把这两个绷着脸的家伙逗笑了，更是大乐，越发笑得风满面，一边笑，一边走到门前，迅速开门去，转过几重门，一直走到五凤阁的正厅，目光一扫仍坐在厅中的三个人：“陈阁主，铁阁主，何院主，三位请回吧，公要静休。”

天雯阁陈修心，铁木阁铁如真，琥珀院何风清，方才已从葛金戈里知了这个胆大妄为的丫之事。因知秦倦不好，所以他们也只打了主意在外等，谁知这丫竟然来逐客。

陈修心微一皱眉，沉声说：“我等不敢惊扰公，就在这里等公醒转再禀报就是。”

“陈阁主，公如何，你也知，他今日已连着见好几个人了，便是醒了，也不可再伤神劳心，阁主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惊动公呢？”韦小心言辞间毫不相让，笑容却依然亲切可。